走出大門，剛拉開車門，腰間那臺對講機就響了。
滋啦一聲電流過後，王德勝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街面上特有的嘈雜底噪：
“長生，你在哪？你二叔和王書記來招待所找你了，都在大堂坐著呢。”
李長生把對講機舉到嘴邊，
“我剛從政府門口出來，這就回去。”
他把對講機別回腰帶上，關上車門，發動引擎，車拐了個彎朝招待所的方向駛去。
街上人不多，他沒有開太快，幾分鐘就到了招待所門口。
他推門走進招待所大堂的時候，一眼就看見李鴻福和王凱軍坐在前臺對面的長條椅上。
李鴻福穿著一件乾淨的灰布褂子，手裡攥著一頂草帽，帽簷被他捏得有些變形；
王凱軍坐在旁邊，手邊放著一個搪瓷缸子，茶水己經喝了大半，茶葉沫子沉在杯底。
兩個人看見李長生進來，都站了起來。
李長生快步走過去，
“二叔，書記，你們怎麼來了？有事讓德勝叔遞個話就行，不用專門跑一趟。”
他一邊說一邊招呼兩人坐下，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對面。李鴻福把手裡的草帽擱在膝蓋上，搓了一下手，
“長生，村裡那個竹木廠的事，傳開了。這幾天家裡來了不少人，有問招工的，有問原料收購的，還有想託關係進廠的。
我跟你二嬸應付不過來，也不知道哪些話該應哪些不該應，就想著來問問你。”
他說著看了王凱軍一眼，像是在等著他補充。
王凱軍接過話頭，把搪瓷缸子擱在茶几上，
“長生，村裡人的心思你也清楚，廠子還沒動工，但大家己經坐不住了。
我來找你，是想問問你這邊到底怎麼個章程——招工怎麼招、收料怎麼收，有沒有什麼硬性的規定，我回去也好跟村裡人說清楚，省得大家瞎猜。”
“另外，你二叔家這幾天門檻都快被踩破了，有些人拐著彎託關係託到我這裡來了，我也不好首接擋回去，得有個準話才能應付。”
李長生聽完，沒有急著回答。
“書記，二叔，廠子的事我心裡大概有個譜了。招工的事，原則上優先本村的人，但也要看手藝和幹活的態度，不能因為是親戚就首接塞進來。”
他看向王凱軍，
“村裡平時編筐編簍手藝好的那些人，你心裡有數，到時候你幫我列個名單，我這邊再定個考核的標準，符合條件的先進。人不夠了再從鄰村招。”
王凱軍聽完點了一下頭，像是在心裡把名單過了一遍，“
這個沒問題，村裡誰手上有活，我心裡有數。”
李長生又轉向李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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