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想拿出手機打電話。
不過立刻就想到，自己犯蠢了，還當這裡是二十一世紀啊。
現在是1985年，大哥大都沒有幾部，還手機呢。
沒辦法，只能用最老土的辦法了。
找人全靠兩條腿和一張嘴。
找王德勝的時候，他在街上問了三個人，繞了兩條巷子，街上轉了一圈才找到王德勝。
王德勝正蹲在供銷社門口的臺階上，手裡捏著一根菸，跟前擺著一個小本子，上頭歪歪扭扭記著些數字。
看見李長生的車停過來，他把煙掐了，站起來拍了拍褲腿。
“長生，你來得正好，我剛打聽到幾樣布料的價錢……”
李長生擺了一下手，
“不急，你先跟我走一趟。”
王德勝彎腰鑽進副駕駛，屁股落座的時候還順手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手裡的本子擱在膝蓋上。
“長生，我剛在供銷社門口蹲了半個鐘頭，記了好幾個價——布匹、棉花、毛線，都問了一遍。你要不要先看看？”
他說著翻開本子，紙頁上歪歪扭扭寫著幾行數字，字跡潦草，但每一行後面都標註了時間和來源。
李長生看了一眼，沒有接。
“德勝叔，物價的事先放一放。有件事要跟你說。”
他發動引擎，車緩緩滑出巷口，
“我跟縣政府談好了，要在縣裡辦兩個廠子，一個針織廠，一個竹木工藝品廠。縣政府出地，我出錢，股份的事也談得差不多了。”
他說得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己經定下來的事。
王德勝手裡的本子合上了，手指在封面上搭了一下，又鬆開。
“長生，你……你跟縣政府談好了？這才多久啊……”
他的語氣帶著壓不住的驚訝。
他在街上混了這些年，知道跟政府談事情有多難，遞材料、等批覆、跑手續，快則一兩個月，慢則半年起步。
這才一天，方案都談妥了？
他看了李長生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膝蓋上的本子，心裡頭那個念頭轉了一下——這人跟縣長都搭上話了，他跟著跑腿，往後在縣裡辦事，腰桿能硬不少。
李長生又說：
“後面廠子的事，我不可能事事都自己跑。得有個能跟縣政府那邊對接的人，跑跑手續、遞遞材料、傳傳話。我想來想去，你最合適。”
他說著打了一把方向，車拐上主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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