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離開後。
縣長辦公室內。
王援朝坐在辦公桌後面，手還擱在那兩份方案上，沒有移開。
趙國強坐在靠牆的椅子上，把筆記本合上，擱在膝蓋上，等著王援朝先開口。
王援朝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方案封面上搭了一下，抬頭看了趙國強一眼。
“國強，你怎麼看？”
他的聲音不高，像是把剛才那番交談又過了一遍，才問出這句話。
趙國強想了想，往辦公桌前傾了傾身子。
“縣長，說實話，我一開始也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讓股份。
三十的股份，以土地折算出資，等於我們什麼錢都沒掏，就分到了三成的乾股。
這個條件，放在任何一個投資方身上都算得上大方。”
他頓了頓，又說，
“不過話說回來，他也沒有吃虧。我們出地，他出錢，我們有了外匯和政績，他有了縣裡的支援，以後在縣裡辦什麼事情都會順暢很多。這筆賬，他應該也算得很清楚。”
王援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搭了一下，
“他太爽快了。三十萬美元，說投就投，方案寫得這麼齊整，股份說讓就讓。我總覺得……太順了。好像他早就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只等我們點頭。”
他說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似有些懷疑。
趙國強聽完，認真想了想。
“縣長，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人確實有誠意，回來尋親是真心實意的，想把事情辦好，所以才把方案做得這麼全，股份也讓得這麼大方。
另一種可能是他確實另有打算，但這個打算不見得是對縣裡不利的——他也是個聰明人，知道在地方上站穩腳跟，光有錢還不夠，得有縣裡的支援。
他現在先把好處給足了，後面再開口提什麼條件，咱們也不好駁他的面子。”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但我覺得，就算他真有別的想法，只要外匯能按時到位，廠子能建起來，咱們就不算吃虧。
而且縣裡這麼多閒置土地，也不值什麼錢。他不來投資，那地還是空的；他來了，至少能換來三十萬美元的外匯。”
王援朝聽完，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輕響，穩當地擱在桌面正中。
“你說的有道理。咱們先按流程走，把土地審批和合作意向書準備好，等他那邊外匯到賬了，再看下一步。”
他頓了頓，
“不過你替我盯緊一點，別讓事情卡在哪個環節上。”
趙國強點了點頭，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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