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也站起來，“一起吧，正好當面說清楚。”
李長生站起來，跟著趙國強一起出了辦公室。
兩人沿著走廊往東走，幾步路的功夫就到了王援朝辦公室門口。
門開著，王援朝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端著一杯剛泡的茶。
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趙國強和李長生一起進來，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
“李同志？這麼早就來了？”
他說著放下茶杯站起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下——昨天剛談完投資的事，今天一大早就來了，莫非是回去想了一晚上，又反悔了？
趙國強看出他神色的變化，作為心腹，也知道縣長在想啥，趕緊把手裡的檔案袋遞過去，
“王縣長，李同志昨天回去連夜把專案方案寫出來了，我看了，非常完整。你先過過目。”
王援朝神情瞬間放鬆，接過檔案袋，拆開棉線抽出一份來，封面上印著“眉山縣華興羊毛針織服裝廠建設方案”一行字，紙張厚實幹淨，排版整齊。
他的目光在封面上停了一瞬，翻開第一頁，掃了幾行，又翻了第二頁，第三頁。
他翻頁的速度起初很快，像是要快速瞭解個大概，翻到中間幾頁的時候慢了下來，目光在“投資估算”那一欄停住了，又往前翻了一頁核對了一下數目，又翻了回來。
他的手指在紙頁上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李長生一眼，
“這是你昨晚寫的？”
李長生點了點頭，
“之前心裡就有個大概，昨晚回去整理了一下。”
王援朝又低頭翻了翻，把那本方案合上，又拿起第二份翻開，目光掃過專案概述和市場分析，在投資估算頁停了一會兒，才合上。
他把兩份檔案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擱在檔案上面。
“李同志，這兩個方案我看了一遍，投資額很清楚——羊毛針織廠二十萬美元，竹木工藝品廠十萬美元，合計三十萬。都是外匯？”
李長生點頭，
“對，全部透過正規渠道匯入，手續齊全。”
王援朝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釦了一下，像是要把這個數字在心裡再盤一遍。
三十萬美元，對於一個內陸小縣來說，這個數字己經不是好看的問題了——它首接意味著縣裡今年的外匯任務可以提前完成。
他今年年初接到的外匯創匯指標是二十萬美元，半年過去了，進度條還停在三分之一的位置晃悠。
如果李長生這三十萬美元全部到位，不僅是超額完成，而且是翻倍超額完成。
這筆外匯一旦入賬，年底的考核表上那欄“外匯任務完成率”就會變成全地區前列。
哪怕兩個廠子後期效益不如預期，光是這三十萬美元到賬本身，就是一塊紮紮實實的政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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