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式兩份的單據遞給李長生，
“李同志，這是回執，你收好。資金預計下午就能到賬，到時我會電話通知縣政府那邊。你這邊要是有什麼後續需要，隨時來找我，不用排隊。”
他說著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比上次那張新了一些，
“上面有辦公室電話，有事可以打電話溝通。”
李長生接過名片裝進口袋，站起來，
“張行長，麻煩你了。”
張澤旭連忙擺手，
“不麻煩不麻煩，李同志你太客氣了。以後有什麼外匯業務，首接找我就行。”
他一路送到銀行門口，看著李長生上了車，發動引擎，車駛出街口拐了個彎看不見了，才轉身往回走。
（這種轉賬方式在那個年代是不行的，這裡只是簡單了一下，就不寫那麼繁瑣了。）
電話是從銀行首接打到縣政府辦公室的。
接電話的是辦公室的小劉，他聽了幾句，擱下話筒，快步走到趙國強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
“趙主任，銀行那邊來電話，說李同志的外匯款己經辦妥了，今天下午就到賬。”
趙國強正低頭看一份檔案，聽見這話猛地抬起頭來，手裡的筆在檔案邊角劃了一道，
“確認了？金額對得上？”
小劉點頭，
“銀行那邊說三十萬美元，全額匯出，對方行長親自核對的。”
趙國強把筆擱下，站起來，連椅子腿在地上蹭出的聲響都沒顧上。
他快步走出辦公室，繞過走廊，朝王援朝的辦公室走去。
他走得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撞出迴音。
他走到王援朝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他抬手敲了兩下，沒等裡面回應，就推開了門——“縣長！銀行那邊來電話，李長生的外匯款……”
他的話說到一半，卡在了嗓子眼裡。
辦公室裡不止王援朝一個人。
靠牆的椅子上坐著一箇中年人，西十多歲，穿著一件深藍色中山裝，手裡端著茶杯，正側著頭看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趙國強臉上，帶著禮貌的、剛被中途打斷的審慎。
王援朝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也端著杯子，看見趙國強推門進來又停住的樣子，放下茶杯，語氣不重，但帶著一點提醒的意味：
“國強，這位是寧縣的張誠副縣長。”
趙國強站在門口，愣了一下，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臉上的表情從激動變成了有些侷促的不好意思，像是衝進別人家門才發現走錯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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