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強靠在椅背上，
“縣長那邊催了一下，說讓你早點安頓下來，省得老住招待所不方便。”
李長生聽了，心裡明白這催的背後是什麼，沒有多問，只說了一聲
“那行，我等下就去辦”。
“行了，別等下了，我帶你去吧，順便蹭一下你的摩托車。聽說速度很快啊。”
就這樣，李長生帶著趙國強去了房管所。
房管所的辦公室在一棟舊樓的二樓，走廊窄，日光燈管有一根不亮，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嗡嗡響著。
趙國強走在前面，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裡面坐著一個穿藍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正低頭翻一本厚厚的登記簿。趙國強打了個招呼，
“老周，我帶人過來辦手續了。”
老周抬起頭來，看見是趙國強，放下登記簿站起來，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趙主任，評估都做好了。”
他把檔案袋開啟，抽出一張紙遞給李長生，
“同志，你看看這個，沒問題就簽字。”
李長生接過紙，目光落在金額那一欄——八千元整。
他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數字，抬頭看了趙國強一眼。
他在縣城轉了這些天，對房價心裡大概有數，西街那棟老宅子佔地六七百平，院子規整，房子主體也結實，離主街不遠不近，放在市面上，正常價格至少翻一倍。
他看了趙國強一眼，
“趙主任，這個價格……”
趙國強沒有接話，只是把登記簿往他面前推了推，
“評估是房管所做，你簽了字，鑰匙就能拿走。”
李長生沒有再問，心裡明白這筆人情是趙國強、也是王援朝遞過來的。
這棟宅子要是走正常流程，價格不可能壓到這個數，八千塊更像是一個象徵性的數字，把房子從公房賬冊上劃到他的名下。
他沒有推辭，也沒有說多餘的話，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了自己的名字，放下筆，
“錢怎麼付？人民幣還是美元？”
老周在旁邊接了一句，
“美元也行，按官方匯率折算，外匯更歡迎。”
李長生點了點頭，
“那就美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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