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華攥緊了手裡的手絹包，裡面是那兩塊四毛錢，坐車用了兩毛。
隔著布能摸到硬幣的輪廓。
她深吸了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又停住了。
前面是條主街，街兩邊是鋪面和住戶，招牌寫著“紅旗百貨商店”“工農兵理髮店”。
她不知道該往左還是往右，站在路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手心出了汗。
李長生這邊，很早就醒了。
窗戶外面天剛亮，鳥叫了幾聲，又停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身上沒什麼異樣，只是肚子餓得厲害——餓得胃裡發空，像是兩三天沒吃飯。
他想起來昨天用了基因藥劑，說24小時內完全顯現，看來是起效了。
他起身洗了把臉，水龍頭裡的水還有些發黃，放了一會兒才清。
毛巾是招待所提供的，白布，洗得發硬，擦在臉上剌得慌。
收拾完，他下樓出了招待所。
街上的店鋪已經開了，炸油條的攤子擺在路口，鐵鍋裡油翻滾著，油條下鍋滋啦響，白煙騰起來，香味順著風飄了半條街。
包子鋪在旁邊，籠屜摞得老高，蒸汽頂得蓋子一鼓一鼓。
李長生走過去，在攤子邊找了一張矮桌坐下。
桌子上鋪著塑膠布，布面有幾個菸頭燙的窟窿。
凳子矮，坐下膝蓋頂到桌沿。
老闆是個胖中年男人，圍著白圍裙，手上全是麵粉。
“吃啥？”
“兩個包子，一碗稀飯，兩根油條。”
“好嘞。”
老闆掀開籠屜，夾了兩個包子擱在碟子裡，又舀了一碗稀飯，兩根油條用筷子串著端過來。
動作麻利，一眨眼桌上就擺滿了。
李長生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麵皮發黃，不是後世那種雪白的，嚼著有麥香味，越嚼越甜。
餡是白菜豬肉的，肉不多，但香，油汪汪的，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又咬了一口油條，剛出鍋的，外頭酥脆，裡頭綿軟，咬下去咔嚓一聲，油香味衝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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