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福，你別跟他計較，這小子整天瞎琢磨，嘴上沒把門的。”
李鴻福鬆開手裡的煙，那根菸已經被捏得變了形，菸絲從一頭擠出來。
他吸了一口氣，嘴角扯了一下，勉強笑了笑，
“沒事，孩子嘛。”
王德勝卻沒消停。
他把被拍滅的煙重新點上，又吸了一口，煙從鼻子裡噴出來，他拿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看著李鴻福，
王德勝坐在條凳上，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又敲了兩下。
他盯著李鴻福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嘴角那點笑慢慢咧開了，像是撿了錢包沒被失主看見。
李鴻福被他看得發毛，往後縮了一下身子，跟王凱旋對視了一眼。
王凱旋也不明所以，眉頭皺著，嘴裡叼著煙，看著自家兒子那副模樣，覺得有些丟人。
王德勝心裡頭翻得熱鬧。
那個華僑年輕人，昨天在紅旗飯店裡打聽李鴻福，說是在尋親。
他當時覺得名字耳熟，可死活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現在好了，總算知道為何這麼熟悉了，原來是自己親戚。
如今人送上門了。
李鴻福就坐在他面前，抽著他遞的煙。
要是他幫那個華僑找著了人，人家一高興，手縫裡漏點出來，夠他吃好幾年的。
再不濟，對方手指縫裡漏點好處，也比他在縣城裡瞎混強上百倍。
他嚥了口唾沫，把菸頭掐滅在桌面上，湊近李鴻福，壓低了聲音：
“鴻福哥，你知不知道有個華僑在找你？”
李鴻福愣住了，
“華僑？找我？”
“對，開一輛大黑車，穿著體面，有錢得很。”
王德勝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發亮，
“昨天在紅旗飯店，他親口跟我打聽的，問我認不認識一個叫李鴻福。我當時沒想起來，今天才反應過來——他要找的人就是你。”
王凱旋把煙從嘴裡取下來，往前探了探身子，
“真有這事？”
“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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