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開著車，餘光瞥著副駕駛座上的李光華。
她從剛才認親那陣震驚裡緩過來了，但整個人還是繃著，手指頭搭在膝蓋上，一會兒攥緊一會兒鬆開，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那個......”
李長生開口，差點順嘴把“大姑”喊出來，舌尖頂了一下上顎，硬生生拐了個彎，
“你平時在家都幹啥活？”
李光華吸了一下鼻子，
“啥都幹。種地。餵豬。做飯。打豬草。”
李長生點了點頭，腦子裡轉著別的事，猶豫了一下，
“光......光華，你家就你一個女兒？”
他差點又喊出“大姑”。
李光華沒覺察，低著腦袋，聲音悶悶的：
“就我一個閨女。三個哥哥一個弟弟，我排老二。”
“哦，那你是家裡的大閨女啊。”
李長生說著，心裡給自己又打了個預防針——不能再叫錯了，再叫錯就露餡了。
他一邊開車一邊把剛才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越想越覺得不對。
他報李鴻福的名字沒問題，自己名義上的老爹是李鴻福的大哥。
要尋親打聽人，他知道名字很正常。
可他順嘴就把王翠花的名字也說出來了，那是李鴻福媳婦的名字。
他一個在外面漂泊幾十年的人，回來尋親，叫得出李鴻福的名字很正常，可不該知道他媳婦是誰。
也就是李光華被認親這件事震驚得不輕，沒顧上琢磨，但以後要是有人細想，這就是個窟窿。
李長生手搭在方向盤上，心裡記住了這個教訓。
以後說話要小心，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得分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話題：
“你餓了多久了？早上吃飯沒有？”
李光華的肚子替他回答了——咕嚕一聲，比剛才還響。
她臉又紅了，頭低下去，
“沒......沒來得及吃。”
李長生沒笑，踩了一腳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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