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華站在房間裡，手裡攥著那件碎花長裙，又看了一眼床上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東西。
她翻了一下，除了裙子還有一件白色內衣，疊在下面。
她指尖碰到那件內衣的時候，臉騰地紅了，趕緊把裙子蓋上，耳根發燙。
從小到大，她的內衣都是娘用舊布縫的，粗棉布，洗了又洗，硬邦邦的，破了就補一塊。
像這樣柔軟嶄新的，她頭一回見。
她拎起裙子和內衣，又看了一眼房間角落那個小隔間——她剛才注意到那兒有個蹲便池，旁邊牆上掛著水龍頭，連著一根軟管，管口套著花灑頭。
這種淋浴她在村裡沒見過，只在鄉里一個親戚家遠遠瞥過一眼。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擰了一下水龍頭，水嘩地噴出來，從花灑頭裡散開，淋在地面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她趕緊把水關了，蹲下去摸了摸地上的水，溫的。
招待所燒了鍋爐，熱水直接通到房間裡。
洗到身上，那股趕路的汗味散了大半。
她關掉水龍頭，拿毛巾擦乾，站在隔間裡愣了一會兒。
那毛巾是堂哥提供的，軟綿綿的，特別舒服。
她擦完後背，又把頭髮絞了半乾，低頭看著地上那件疊好的新內衣，臉紅著拿起來，貼身穿上了。
柔軟的布料貼著皮膚，輕飄飄的。
她又套上那件碎花長裙，拉鍊在背後，她反手摸了好幾下才拉上。
裙子從肩膀上滑下去，順著腰身垂到小腿肚，布料軟，像是沒什麼分量，走路的時候裙襬輕輕晃了晃。
她走到洗手間那面小鏡子前面，站住了。
鏡子裡的人讓她自己愣了一下——頭髮還帶著溼汽，亂了幾縷貼在額角，臉洗乾淨了，穿著白底碎花長裙，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手指不自覺地撫了一下裙襬，嘴角彎了一下，又趕緊抿住，像是怕被人看見她在笑。
就在這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咚咚。
“光華，收拾好了沒有？”
是李長生的聲音。
李光華趕緊整理了一下裙襬，又摸了摸頭髮，才走到門邊，猶豫了一瞬，拉開門。
李長生站在門外，看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點了一下頭，
“好看。”
李光華臉又紅了，低下頭，
“謝謝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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