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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明州,刺史府。
陳敬之在府中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江裴那廝,擅殺朝廷命官,滅人滿門,如此大逆不道之舉,徐公竟然連半點責罰都沒有?”
“就這麼讓他全須全尾地回了明州?”
陳敬之大發雷霆。
身邊那些幕僚只得站在一旁。
“徐公糊塗啊!”
陳敬之眼中滿是憤懣,“那江裴狼子野心,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在明州募兵買馬、結黨營私,如今又敢公然殺害縣令,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騎到我這個刺史頭上來了?”
“徐公難道看不出來嗎?”
他越說越氣,“黑白不分!是非不明!徐公如此縱容江裴,遲早要養虎為患!”
身邊幕僚,只得勸道:“明公息怒。事己至此,再動怒也無濟於事。”
“江裴如今深得徐公信任,如此也不是辦法。還是要另尋他策。”
陳敬之緩了許久,讓自己冷靜下來,但眼中的陰鷙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那賊子還威脅本官!”
“還讓人傳話,說鄭文通勾結趙崇德,意圖謀反,還讓本官好自為之!簡首奇恥大辱!”
“混賬!你們說啊!怎麼辦是好!”
陳敬之話音落下,滿堂幕僚面面相覷,無人應聲。
過了許久,還是沒人出頭。
正當陳敬之即將再次發作之時,佇列末尾緩緩走出一人。
他先是看了看左右,見眾人皆垂首不語,這才輕輕嘆了口氣,只得走出。
他叫陸禹,字季深。明州人氏,年少時便以才思敏捷聞名鄉里,後遊歷西方,遍覽群書,尤擅揣摩人心、佈局設局。
後被陳敬之聘為幕僚,卻一向低調寡言,極少在眾人面前獻策。
陸禹拱了拱手,“明公,在下有一策,或許可為明公分憂。”
陳敬之抬了抬下巴:“講。”
陸禹道:“明公,江裴此人,殺伐果斷,用兵有方,麾下將領對其忠心耿耿。想要從外部擊垮他,幾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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