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君倒也沒想到她動作這麼快。
他看著眼前七位姿容各異、卻個個眉眼清秀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本以為這事還得等些時日呢,卻不想花憐辦事竟如此利落。
他斂了斂神色,將仙客樓眼下的處境與合約的利弊仔細陳述,跟這幾位姑娘仔細考慮過後,再自行定奪要不要留下來。
那幾位姑娘本就因能見到這位名動京城、清雅無雙的駙馬爺而滿心雀躍,再聽他言語溫和、條理分明,半點沒有權貴的架子。
哪裡還有半分猶豫,當即都點頭應下,當場便籤了契書。
柳子君微鬆了口氣,他提筆寫下一份詳盡的待客規程,並親自示範幾次:從迎客時的笑意、席間添茶的舉止儀態,再到客人生辰時的賀禮說辭,事無鉅細,一一拆解給她們聽,並要求她們以後也照著這個規矩對待客人。
花憐靜靜立在一旁,看著柳子君毫無架子,眉眼溫和,對那幾個與她同樣出身風塵的女子亦能做到平等相待、溫和耐心。
她那雙盈盈秋水中,歡喜與傾慕之色倒是又深了幾分。
待幾女基本掌握了要領,柳子君便讓她們先回去歇息,過幾天再正式上工。
眾女盈盈拜退。花憐倒是留在了原地沒走。
柳子君見她沒走,順勢從衣袖中取出五十兩銀子推了過去:“有勞姑娘奔走,這點銀子就當謝禮。”
雖說她之前說過不要,但這個人情,他總要有所表示。
花憐卻未接那錠銀子。她輕咬下唇,一雙水眸定定地望著柳子君:“駙馬可還需要人撐場面?妾身還差些銀子贖身,若公子不棄,妾身空閒時,也想來樓裡幫忙。”
柳子君聽她也要來幫忙,倒是微微怔住,之後他失笑一聲:
“花憐姑娘,以你的風采應該是迎春樓的最好的姑娘之一吧?俗話說千金難買美人一笑,姑娘應當不差我這點微薄的工錢?”
花憐沒有立刻接話,只拿那雙含情目盈盈望著柳子君。
過了片刻,她才輕聲細語道:“方才見駙馬待人寬和,不分高低,妾身便知駙馬絕不會虧待妾身方才那幾個姐妹。況且能有機會與駙馬這般大才子共事,也是妾身的福分。”
柳子君聽她這麼一說倒是有些頭疼。
他倒不是在意多個人手,只是若讓府裡某個人知道,怕是又要借題發揮,變著法子敲打他了。
他思考片刻,正想找個由頭婉拒。花憐卻彷彿看穿了他的顧慮,柔聲補充道:
“妾身薄有微名,琴舞也還拿得出手。此前曾在宮中宴飲時為公主殿下獻過舞,還蒙殿下賜過嘉獎呢。
若妾身來此撫琴,想必公主殿下知曉,也不會怪罪駙馬,反倒能替酒樓多招攬些貴客,駙馬以為如何?”
她都這麼說了,柳子君再是拒絕反而顯得過於瞻前顧後。
他看了一眼她那雙滿是期盼與靈動的眼眸,微一沉吟,終是點頭應下:
“既是如此,那便有勞花憐姑娘了。你的工錢,那便按剛才那幾位姑娘的三倍算吧。”
花憐聞言,面露喜色,自是歡喜。
她盈盈下拜,嗓音輕快回道:“那妾身,便多謝公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