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過半。
合巹禮成。女使們退了出去,房門合上。
夏傾月坐在榻邊,鳳冠已卸,青絲如瀑。
她歪著身子,渾圓豐碩的美臂沉甸甸壓在榻上,滿頭墨色秀髮順著肩頭傾瀉下來,髮尾微微卷曲。
一雙修長的玉腿交疊在一起。
燈影下看,曲線玲瓏,越發勾人。
紅嫁衣襯得她肌膚白皙勝雪,但那雙眼睛裡,半分新婚的羞澀都沒有。
單從容顏來看,這位公主的確傾國又傾城。正如外面所言,當得上美人之最。
難怪京城那些公子哥世子們,一個個都為她痴狂,為她著迷。
便是那首輔之子,大名鼎鼎的大才子裴衍,也曾傳出過與她相知的風聲,傳得有鼻子有眼。
柳子君站在門邊,沒有靠近。
夏傾月看了他一會,終於開口,淡淡道。
“柳子君,你可知本宮為何選你?”
柳子君恭敬行禮,“臣,不知。”
其實他猜到了。無非是因為他身世乾淨又無勢,剛好又是今科探花,多少算有些才華,好拿捏罷了。
前世他也只是遠遠地見過這位公主幾次,遠不如今日這般“親近”。
果然,夏傾月接著道:
“本宮嫁你,不過是為了堵住朝臣們的嘴,讓他們不要再為這事來煩本宮,也不要再在這上面動什麼腦筋。剛好你身世清白,人也算是合本宮心意。”
聲音軟綿,每個音字彷彿都帶著媚意,令人沉淪。
“只不過,以後你我分房,你去東院,無事不必相見。你在府中的吃穿用度,本宮不會短你。本宮的事,你也不用管。”
她頓了頓。
“你若安分,便相安無事。若有什麼非分之想.......”
她沒有說完。
燭火在她眼底跳動,映出兩簇小小的火焰。
她等著。
等著柳子君皺眉,等著他質問,等著他露出任何一個男人在這種時刻都會露出的表情。憤怒,屈辱,不甘,或者佯裝大度的虛偽。
可是柳子君聽完,卻只是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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