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足很輕，肌膚微涼，觸在指尖像託著一捧將化未化的雪。
他將繡鞋套上去，笨拙地整理著鞋口。
夏傾月慵懶的聲音忽然從頭頂落下來。
“柳子君。”
他的手指頓了頓。
“本宮想聽詩。”
他抬起頭。卻見她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冷淡。
柳子君重新低下頭。她的足還在他掌中，繡鞋套了一半。他重新動起手指，將繡鞋一點一點扣好。
兩隻鞋都穿好後，他站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外衫。
衫子寬大，料子沉甸甸的，有點像他前世戰國時的款式。
柳子君拿著外衫走到夏傾月面前，修長挺拔的身姿擋住了夏傾月的視線。
他輕喚一聲：“公主。”
夏傾月一動不動，瞥了眼他修長的手掌。
柳子君抿了抿嘴唇，只能伸出手來。
夏傾月扶著起身。
柳子君將衫子展開，走到她身後。交領，右衽，他替她攏好衣襟，右邊的壓在裡面，左邊的覆上來。繫帶藏在衣襟內側，他捏住兩端，笨拙地穿繞。繫好衣襟，他取過腰帶。
腰頻寬而長，織著暗紋。他繞到她身後，將腰帶從腰後交叉，再繞回身前，比了比長短，開始挽結。繫帶在他修長的手指下笨拙地穿梭著。
“嗯？”
柳子君沒抬頭，直接念道：
“北方有佳人。”
腰帶繞了一圈。覺得有點太鬆了，他解開又重新挽。
“絕世而獨立。”
又繞一圈。這一次又太緊了，腰帶勒出了一道淺淺的褶。
他頓了頓，再次拆開。手指穿梭著。
“一顧傾人城。”
結打好了。他理了理餘出的部分，兩端的長度終於勉強對稱。袍子妥帖地收束在腰間，不再豁開，也不再勒出褶子。
他收回手，退到她旁邊。
念出了最後一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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