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上下所有人這時都看明白了：不是官在保，而是百姓要護他。
而與此相對的，是各處教坊與酒樓。
京城七十二家酒樓，三十六處茶肆，凡是說書攤子的地方，都把柳子君婚宴鬥詩和崇政殿辯律的事編成了話本。
起初只是街頭巷尾的小攤，一個說書先生，一條板凳，一盞粗茶，講得唾沫橫飛。
後來連那些有頭有臉的酒樓也坐不住了，爭相派人去請那些能把這兩段書說得最好的先生。
說得好，一日工錢翻倍。說得不好，當場換人。
於是滿京城都響起了醒木聲。
傍晚時分，會仙樓。
堂下烏壓壓坐滿了人。
說書先生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姓曾，名本益，在會仙樓說了半輩子書，從三皇五帝說到本朝軼聞，肚子裡不知裝了多少故事。
可這兩段書，他是越說越有滋味。每說一回，臺下便多一些人。每說一回，自己的嗓門便更高一分。
“......那啞女跪在殿中，十根手指血肉模糊，指甲生生被人拔了去，裹著的布條上洇出的血都幹了，變成黑褐色。鐵鏈從她手腕拖到腳踝，
鏈子比她手腕還粗，磨破的皮肉翻出來，結成了暗紅色的血痂。滿朝文武說是為她辯論，但卻沒一人真正的關心她。
她像一塊石頭跪在殿門邊上，搖搖欲墜。貴人一派更是要嚴懲，說她是殺夫重罪，十惡不赦，當判絞刑。
周祭酒引經據典，一條一條律法壓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那啞女跪在那裡，眼皮子打架，頭一點一點往下栽，像是隨時要昏死過去，
又像是早已認了命。眼看她就要被判絞刑......”
曾本益忽然停住。
滿堂的人也跟著停了，大家眼巴巴的看著他。
曾先生的目光從臺下緩緩掃過，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抓起醒木，重重往下一拍。
“啪”的一聲脆響。
“諸位猜怎麼著？”
堂下有人嚥了口唾沫。
“駙馬爺出列了。不聲不響，就那麼站在佇列後面，垂首躬身，對著珠簾後自家妻子，公主殿下，默默行禮。”
“公主殿下冷冷的看著他的那位駙馬，問道，駙馬意欲何為？”
說到這裡，曾本益學著朝堂上的大臣們一樣，躬身彎腰，垂首道：“臣，願與周公一辯。”
駙馬話音剛落，滿朝堂袞袞諸公皆笑他。
就連周公也捊著鬍子，說道：“駙馬位卑，何不待在公主府，來趟這趟渾水。”
曾本益猛的又拿起醒木重重一拍：
”！汰“
。跳一人眾下堂的神得聽得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