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三天,趙廷璋忽然派人來請。
說是今晚江南詩會,一年一度的盛事,省城中的才子佳人。富商巨賈。達官貴人齊聚一堂,吟詩作對。
來人手持一張燙金帖子,言辭懇切:
“駙馬才名滿天下,婚宴鬥詩。崇政殿辯律,哪一件不是震動江南?今年詩會若無駙馬,豈非失色大半?趙大人親自寫的帖子,還望駙馬賞光。”
柳子君看著那張帖子,本不想去。
這幾天趙廷璋一直推脫不見他。蘇垌鎮的防災部署,離不開省城的配合,至少不能從中作梗。趙廷璋找著藉口不見他,就怕到時地龍真的來了,事情會卡在這邊。
如今反倒主動來請他赴宴。事出反常。
柳子君沉吟片刻。
他清楚趙廷璋打的什麼算盤,風月場,美人美酒,觥籌交錯,最容易消磨人的意志。身處其中,骨頭再硬的人,也最易被敲斷。
但他也清楚,一直僵著不是辦法。去了,或許還能找到轉機。
他接過帖子,笑了笑。
“既如此,趙大人盛情,臣豈敢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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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會設在江南省城最大的園林綠漱園中。
園內曲水流觴,亭臺樓閣,處處掛著燈籠。
才子們衣袂飄飄,花魁們珠翠環繞,絲竹聲從水榭那頭飄過來,混著酒香,燻得人骨頭髮酥。
席還未開,園中已起了議論。眾人交頭接耳,說的不是旁人,正是江南省目前最盛名的貴公子,江言。
江言,字子修,江南江氏長子。江家既是本省第一書香世家,祖上出過三任翰林。兩任閣老,又是江南首富,田產鋪子遍佈十三省。江言本人更是才名遠播,十七歲中舉,詩畫雙絕,為人謙和守禮,從不恃才傲物,也不倚仗家世欺人。
現在園子裡的這些花魁千金們,平日裡眼高於頂,今日卻個個精心妝扮,目光時不時往入口方向飄去,只為能入這位江公子的眼。
“江公子到了!”
不知誰低呼一聲,園中靜了一瞬。
只見月洞門處,一名年輕公子緩步而來。牙白襦衫,玉冠束髮,手執一柄摺扇,面容俊朗,氣度溫潤如玉。
所過之處,眾人紛紛起身拱手,美人側目注視。
江言一一還禮,笑意溫和,不卑不亢,當真一副君子風範。
花魁們抿著唇,眼波流轉,卻又不敢過於放肆。
江公子雖溫和,卻從不與風月場中的女子逾矩,恪守禮法,讓人既傾心又不敢褻瀆。
江言與眾人見禮後便落了座,正好與趙廷璋隔案相望。
趙廷璋笑著舉杯:“子修賢侄能來,這詩會才算有了主心骨。”
。笑一遜謙言江”。獎過人大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