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請纓南下當晚。公主府。書房。
夏傾月把朝堂上的情形說了一遍。
柳子君沉默了片刻：“明日臣請求上朝，說服眾臣。”
夏傾月皺眉：“你要上朝？”
“嗯。”
“你真的覺得有地龍？”
“不確定。”
夏傾月盯著他看了一會。
燭光在她眼底跳動，看不清是什麼神色。
“隨你。”
她垂下眼，繼續翻公文。
第二日。柳子君上朝。
他從殿外進來的時候，滿殿官員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人低聲交談，有人嘴角微微往下撇。
柳子君沒有看任何人，走到佇列後面站定。
朝服穿在他修長的身上，越發顯得俊雅不凡。
待無人再奏本時，他從佇列後面走了出來，面向珠簾，躬身行禮。
“臣請旨親赴江南省蘇垌鎮。臣先去察看一番，探明地氣水文。若確無異象，臣自當回京覆命，不敢驚擾百姓分毫。
若確有地龍之兆，臣提前示警，疏散鄉民。臣一人前往，絕不敢累及朝廷清譽，亦不敢耗損朝廷分毫。若有誤，臣願承擔所有責任。”
殿內安靜了片刻，隨即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湧起來。
眾臣終於知道他今日是為何而來。
康詔垂下眼。片刻後，他上前一步，神色懇切：
“公主，駙馬既有此親赴實地之心，臣願以烏紗擔保。請公主准奏。”
太子一黨恨極了柳子君之前在辯律時壞他們的事。聽到他主動請求去江南，自然求之不得。路上出點什麼事，誰知道呢。
於是不少官員紛紛出列，語氣一個比一個懇切。連昨日那個扣帽子的何郎中，今日也換了副面孔，說什麼駙馬爺親赴險地，實乃社稷之福，公主之福。
夏傾月蹙了蹙眉。她清冷的目光透過珠簾，落在柳子君跪著的背影上。
良久。
“駙馬。”她的聲音從簾後傳出來，“地龍一說，關乎上萬百姓。你此去，若一切只是虛驚一場便罷。若真有地龍而你應對失當，或是你判斷有誤而驚擾了百姓。”她頓了頓，“你真的要負這個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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