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書房。
柳子君垂手站在案前。
夏傾月坐在案後,手裡翻著公文,頭也沒抬。瀑布般的墨髮用一條紫色綢帶鬆鬆挽起,
幾縷碎髮垂在頸側,襯著那張冷豔的臉,竟有幾分絕色人妻的韻味。
她今日換了絳紫的家居常服,料子輕薄,燭光從側面照過來,勾出肩到腰的一道弧線。
腰上方沉甸飽滿,領口緊緊繃著,似是要漲開。布料順著鎖骨往下,在腰處猛地收束,細得盈盈一握。
裙襬下露出一雙不著繡鞋的纖足,踏在腳踏上,膚白如脂,腳踝纖細,足弓優美。
左腳踝外側,刺著一條小蛇,青黑色,盤成一圈,蛇首微微昂起,吐著信子,在燭光下竟泛著幽幽的光。
整個人斜斜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撐著螓首,另一隻手慢慢翻著公文。手腕轉動時,袖口便滑下去一截,露出一段雪白色的腕骨。
那張臉上眉如遠山,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時也像帶著三分春意。唇不點而朱,抿起來時唇角微微下壓,便多了幾分生人勿近的冷清。
這副模樣,說是未出閣的閨秀,卻多了幾分說不清的韻味。
說是已為美人婦,眉宇間又還留著少女的清冷。兩種氣質交在一處,便讓人忍不住為之神魂顛倒。
柳子君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條小蛇的幽幽眼睛,微微怔了怔。
夏傾月翻頁的手忽然頓住。她抬起頭,正撞上他的目光。
她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了一眼,臉上的神色微微泛紅,隨即把腳往裙襬裡縮了縮。
裙襬遮住了腳踝,那條小蛇也看不見了。她抬起頭,玉臉上是一層薄怒。
“你在看什麼。”
柳子君回過神來,垂下眼,神情微窘。
夏傾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多了一絲羞惱。
不過她也沒有再追問,重新低頭翻公文,聲音恢復了清冷。
“她的案子,刑部已經判了。關押一年。”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孫侍郎革職查辦。”
柳子君聞言,微微躬身行禮:“多謝公主。”
“這是你的功勞,跟本宮沒關係。”
柳子君沒有接話。
過了半晌,夏傾月抬起頭,見他仍站著,眉尖微蹙:“你還有事?”
柳子君想了想,垂目拱手道:“公主,有一事臣想告知。”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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