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得知?”
“臣昨夜觀星,又兼翻閱地方誌,得出此兆。”他沒有躲她審視的目光。
這話自然是託詞。前世他在邊關時,曾聽一個從江南逃難來的老兵反覆念過“蘇垌鎮”三個字。那老兵平常大家都叫他老餘,他一家五口正是在這場災難中喪生,只剩他一個。柳子君問他鎮子是怎麼沒的,老餘說,鎮子靠著山,地龍來的那天又逢暴雨,山洪卷著泥石衝下來,把整個鎮子都埋了。
柳子君之後沒再多問,怕勾起他的悲傷。
後來他路過江南省時,還特意繞道去看了一眼。
夏傾月盯著他。片刻後,她把公文放下,靠在椅背上。靠下去的時候,胸前的飽滿更誇張的撐了起來。
“此事非同小可。若驚動朝堂,本宮需有十足把握。”
柳子君搖了搖頭:“臣......也不確定,只是根據我所知告知一聲而已。”
夏傾月沒有再問。她合上公文,閉目養神。
過了片刻。
她悠悠開口:“明日早朝,本宮會提一提。”
次日早朝。崇政殿。
夏傾月將柳子君的猜想說了出來。她坐在珠簾後,珠簾遮住了她的臉,卻遮不住那道起伏的曲線。殿內不少官員們的目光,時不時便往那道簾子飄過去。
殿內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輕笑。
有御史立刻出列:“公主,地龍乃自然之兆,豈是翻幾本殘志便能斷定的?司天監也沒見有預兆。若因此調動州府,驚擾百姓,這責任誰來擔?”
康詔亦出列,神色恭謹:“公主,御史所言不無道理。朝堂重器,不可輕動。若無實據便大張旗鼓宣揚地震,萬一虛驚一場,百姓恐慌,公主監國之威,恐受牽連。臣以為,當謹慎行事。”
滿殿官員紛紛附和。
周正生聽說是柳子君所提,心中微動。他沉默了片刻,上前一步:“公主,駙馬既敢出口,必有他的道理。臣以為,不必大張旗鼓,可先派兩名勘災使,赴蘇垌鎮暗中查探,不必驚動地方。”
“查探?”刑部何郎中轉過頭,嘴角掛著一絲笑,“周府尹是要拿朝廷的銀子,去陪駙馬驗證一個小小的猜測嗎?”
周正生臉色一沉:“何大人,事關百姓性命,這種事是在意黃白之物的時候嗎?”
何郎中冷笑一聲:“地龍翻身那是地公不滿朝廷之兆,你說有地龍,便是在說本朝有失德之處。周大人,你這是在說本朝是禍嗎?”
周正生臉色一肅:“本官並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要不你辭了京中府尹,你去探?”
兩人聲音漸高,在朝堂上吵了起來。
夏傾月眉尖微蹙,偏過頭:“太子,你怎麼看。”
太子夏言神情輕鬆,並不覺得這是一件應該嚴肅對待之事:“皇姐,本宮覺得這是無稽之談。都上百年沒聽說過有地龍了,不可能被駙馬一言說中。”
聽到太子這麼說,他身後的官員們紛紛出列,表態不支援地龍之說。
夏傾月沉默了片刻。
”。議再後容事此,此如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