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炎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坦蕩,單純的。發自內心的讚賞。
他轉過身,朝著夏皇的方向,拱了拱手:
“陛下,今日之後,這首詞曲定當傳遍天下。貴朝有此人才,是貴朝之幸。”
夏皇靠在椅背上,並沒置言。
他的目光落在高臺中央那道身影上。
片刻後。唇角微揚。
“駙馬,很好!”
四個字。語聲平緩,四下寂然間,字字分明。
說完,他站起了身,轉身邁步走向大殿。
皇后連忙起身跟在他身側,又往夏傾月那邊看了一眼,臉色柔和。
待夏皇離去,廣場上依然處於震驚的餘波中。
無論是大夏子民還是離朝交流團的官員們,無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定定地望著高臺上的那道身影。
一人,一詞,一曲。
他竟真的以一種近乎摧枯拉朽的方式,贏下了這場關乎國運的文比。這等文采,實在令人驚佩。
此時此刻,臺下仍有不少士子儒生,仍在口中反覆默唸著他的那些詞句。
貴賓席。周伯淵今日也親臨現場。
他遠遠的看著柳子君,良久,忽然重重嘆息了一聲,對身旁的清河書院院長何離人苦笑道:
“老夫讀了幾十年聖賢書,今日方知,何為真正的千古絕唱。”
說到這裡,他自嘲地搖了搖頭,“幸好今日不是老夫上場,否則,只怕要貽笑大方了。”
何離人輕笑一聲,寬慰道:
“周老不必過謙。同是為大夏文脈出力,本無高下之分。不過,今日這兩位年輕人,老夫心裡著實欣賞,尤其是駙馬。今日能親眼見證這兩位天之驕子的比試,也算是平生無憾矣。”
而在觀禮臺上的另一側,此刻,京城中的那些貴女們正聚在一起。她們望向柳子君的目光中異彩連連,滿是掩不住的傾慕與熾熱,口中更是止不住的羨慕公主殿下,竟能有如此才貌雙絕的夫君作伴。
李思詩自也身處其中。
她靜靜地看著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他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即便贏下了這場萬人矚目的文試,也依舊神色從容,無喜無悲。就如同那日,她跟爹爹去他府裡退婚時那樣。
想到那樁婚事,李思詩也說不清此刻究竟是懊悔還是苦澀。
自己好像......親手將他,推給了夏傾月。
而在觀景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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