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聽完,上前一步,負手而立,開口道:
“正如裴大人所言。本宮也覺得駙馬剛立下大功,千金之軀。武比擂臺講究好勇鬥狠,又怎麼能讓咱們大夏‘文骨’去拋頭露面呢?
本宮覺得,駙馬只需要安心在公主府做個清貴閒人,享受清譽便是。至於其它粗活,自有其它人賣命,何須駙馬親力親為?”
他目光掃過柳子君,眼神帶著譏誚,慢悠悠道:
“駙馬不是精通庖廚之道嗎?本宮倒是覺得,駙馬大可在這上頭多下些功夫。屆時換上庖丁短褐,左手執卷,右手掌刀。倒也算得上一幅奇景了。”
夏言說完,後方不少官員頓時心領神會,低著頭,壓著聲音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上方忽然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太子是在暗示,駙馬替本宮做事,身份便低賤了幾分嗎?”
夏言微微正了正身形,慢條斯理回道:“本宮並沒他意,皇姐不要多想。”
夏傾月:“.....是嗎?”
她頓一頓,語調慵懶卻透著幾分涼意,喚了一聲:“紅蓮。”
紅蓮現身:“在。”
“跟太子殿下說說,咱們吏部右侍郎周德海周大人都做了些什麼。”
“是。”
紅蓮起身,直面朝臣,冷聲道:“經繡衣衛審訊周德昌查明:吏部右侍郎周德海,串通侄子周德昌,在駙馬下江南期間阻礙公務,意圖謀害當朝駙馬。
另,據百姓舉報,周德昌收受賄賂無數,贓銀大部分轉交給其叔父周德海。現,人證物證俱在,均已查實,證據確鑿。
令,即刻拿下週德海,交由三司複審!”
紅蓮唸完,堂下週德海臉色唰的慘白。他慌亂地看了一眼夏言,然後猛的跪下,喊道:
“冤枉啊!殿下明鑑!本官從未有過加害駙馬之心!定是周德昌那孽障為了推脫罪責,故意攀咬本官!對......沒錯,他就是為了推脫罪責,故意汙衊本官!”
喊著喊著,他爬向夏言:“太子殿下,她們這是構陷啊!您可不能眼睜睜看著本官被冤枉啊!”
紅蓮毫不理會,她冷聲道:“來人!”
禁衛上前:“是。”
“拿下!”
夏言臉色鐵青,沉聲喝道:“慢著!你們說他謀害駙馬便是謀害了?誰知道這些證據是不是憑空捏造的!”
紅蓮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冷聲回道:“太子殿下,兩人往來的私通訊函都在,周德昌也已畫押認罪,人證物證俱全。殿下若仍有疑慮,大可等三司會審複核。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夏言一時語塞。心中暗罵周德海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想到回宮後,柔妃得知遠房表親被下牢,只怕又要向他哭鬧,心中更是煩躁。
紅蓮見夏言一時無言,使了個眼色。禁衛連忙上前,不由分說地架起周德海,直接向殿外拖去。
周德海拚命掙扎,絕望哭喊道:“冤枉啊!太子殿下,您不能眼睜睜看著屬下被汙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