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後傳大白話版》第13章 李俊海島救老友,安道全京城蒙冤(2)

作者:晚風u·10天前

安道全又說道:“孫兄長你還不知道,之前杜興往東京寄信,給咱們惹了不少麻煩。”孫立連忙追問詳情,安道全細細講了一遍,接著笑道:“不過這次我來送信,肯定不會出事。”

這時阮小七大聲嚷嚷起來:“好啊!老兄弟們又聚在一起幹大事了!安先生,你別回京城了,留在山寨多好!前陣子我酒肉吃多了,肚子脹得難受,差點丟了性命,你要是走了,往後我再生病,去哪找這麼好的大夫?”

安道全還沒答話,盧師越一心想著趕路回家,不停地催安道全趕緊下山。阮小七當場就火了,上前一把揪住盧師越的衣服,瞪著眼睛厲聲罵道:“你這齷齪小人!這裡也是你能隨便吵吵的地方?”

安道全趕緊上前阻攔:“七弟別衝動!他是朝廷派來的官員,萬萬不能亂來。”阮小七火氣更大,怒吼道:“別說這麼個無名小官,就算是大宋皇帝親自在這兒惹惱了我,我照樣敢動手!”

欒廷玉連忙上前勸解:“七弟別亂說。安先生執意要趕路,咱們也彆強留。現在天色已經晚了,先在山寨住一晚,明天一早再下山吧。”阮小七這才鬆開手,盧師越嚇得後背全是冷汗。

當晚山寨擺酒招待安道全,第二天一早,孫立又送了安道全三十兩銀子,兩人這才辭別下山。一路上,安道全不停安慰嚇得驚魂未定的盧師越。

兩人一路趕路,沒多久就到了東京。安道全和盧師越先去拜見蔡京,稟報道:“我們二人奉旨去給高麗國王治病,如今已經痊癒。國王寫了謝恩奏摺,還備了進貢的寶物,誰知道返程走到暹羅附近海面,遇上大颶風,船沉了,奏摺和貢品全都弄丟了。同行三十多個人都淹死在了海里,就我們兩人僥倖被人救下,保住了性命。我們先來向太師稟報,之後再進宮面見皇上覆命。”

蔡京說道:“海上風浪本來就難以預料,這事也怪不得你們。正好我府裡有位小妾臥病好久了,一直等著你們過去診治。”說完就邀兩人到書房喝茶,隨後叫來下人,領著二人去往內宅看病。

蔡京的內宅裝修得十分華麗,庭院裡擺滿奇石,到處都是奇花異草。屋裡燃著名貴的薰香,環境精緻得像仙境一般。三人進到內堂坐好,準備診脈。一個丫鬟端著精緻的托盤送來好茶,兩人喝完茶,便跟著下人走到床邊。床帳裡伸出一隻手腕,安道全靜下心來仔細診脈。

診完兩隻手的脈象,安道全回到廳堂說道:“小妾這是體內火氣鬱結,又加上動怒傷了肝氣,所以才會發燒咳嗽。肚子發脹。吃上幾副清火平肝的藥,很快就能痊癒。”蔡京立刻拿來紙筆,安道全寫下藥方,隨後行禮告辭。蔡京客套著派人把二人送出府去。

蔡京轉頭吩咐盧師越:“你去書房按照藥方配藥,讓下人煎好送去。我要進宮議事,明天一早,你再跟著安道全過來複診。”盧師越領命去了書房,心裡卻打起了壞主意:安道全仗著醫術高,一直看不起我,一路上也處處壓我一頭。現在配藥歸我管,我乾脆把藥方改了,一劑藥就讓他栽大跟頭!

於是他故意亂改藥材配比,配出了一副毒藥,交給下人送去內宅,之後就自顧自回家了。

下人把藥煎好,伺候蔡京的小妾服下。還沒到一個時辰,小妾突然小腹劇痛,渾身發燙,緊接著就昏迷過去,牙關緊閉,手指甲都變成了青紫色。下人嚇得慌了神,連忙跑去稟報蔡京。

這天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都在商量聯合金國攻打遼國的大事,眾人爭論不休,一直到深夜才定下章程。蔡京散朝回府,下人立刻把小妾出事的訊息報了上來。蔡京大驚,快步趕到臥房,只見小妾四肢僵硬,眼珠上翻,渾身出冷汗,人已經斷氣了。

這個小妾才十九歲,長得貌美如花,還多才多藝,是地方官員花了三千兩銀子買來送給蔡京的,平日裡最受寵愛。蔡京痛失愛妾,哭得撕心裂肺,當場下令派人捉拿安道全和盧師越,押到開封府治罪。

五更天的時候,差役回來稟報:“盧師越已經抓到了,但是安道全昨天就出城訪友了,現在城門還沒開,沒法出城抓人。”蔡京怒喝:“天一亮立刻去抓,不許耽誤!”差役領命退下。隨後蔡京厲聲質問盧師越:“我待你不薄,你怎麼能配錯藥,害死我的愛妾?”

盧師越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狡辯道:“太師明察!我承蒙您提拔,就算粉身碎骨也不敢做錯事。昨天診脈。開藥方全都是安道全一手操辦,太師您也親眼看見了,這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蔡京喝道:“你們同在太醫院當差,藥方出了問題,你為什麼不及時阻攔?就算是皇上龍體不適,你也敢眼睜睜看著出錯嗎?”

盧師越趁機開始栽贓陷害:“安道全醫術高明,絕對不會開錯藥方。他是故意下毒,想要謀害太師您啊。”蔡京追問:“他存心害人,昨天你怎麼不早點說?”盧師越答道:“昨天太師急著進宮議事,事情繁雜,我一時也來不及細說。”

蔡京讓他起身仔細說來,盧師越接著編造謊話:“這次出使高麗的時候,安道全私下跟高麗國王說,當今大宋皇帝昏庸享樂,重用奸臣,聯金伐遼一定會招來大禍,大宋江山早晚要滅亡,還慫恿高麗趁機出兵攻打中原,這分明是通敵叛國。

後來海上被李俊救下,他還給李俊把脈,說李俊有當皇帝的命,還說願意輔佐李俊造反奪大宋的天下,這是勾結叛賊。返程路過登雲山,他還幫山賊孫立傳遞書信,山上的阮小七當眾辱罵皇上,還說就算是皇帝來了也敢動手,甚至大罵太師是奸臣,恨不得把您碎屍萬段。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都可以去查證!”

蔡京聽完氣得火冒三丈:“我原本以為只是用藥失手,稍加懲處就算了,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大膽,通敵。勾結反賊。辱罵君主大臣,還蓄意害人!”他立刻讓人起草奏摺,把安道全的四大罪狀一一羅列,加急送到宮裡,請求皇帝下旨將安道全處以極刑。

奏摺很快送了上去,蔡京又安撫盧師越:“是我錯怪你了。等這件案子了結,就讓你來掌管太醫院。”盧師越磕頭謝恩後離開,蔡京接著處理小妾的喪事,暫且不提。

俗話說得好,不少行醫的人心胸狹隘,總想著算計同行;小人的讒言,最擅長顛倒是非。蔡京的小妾本是無辜,就因為盧師越一己私怨,白白丟了性命。而安道全明明身邊跟著心術不正的小人,說話卻毫無顧忌,隨意議論朝政,最終落了別人的口實,惹上了大禍。

閒話不多說,蔡京的奏摺送到宮中,宋徽宗向來信任蔡京,看完奏摺裡羅列的罪狀,當即下旨:把安道全交給大理寺嚴加審問,從重判罪。大理寺接到聖旨,立刻發文給開封府,限期捉拿安道全歸案。

開封府府尹不敢怠慢,叫來捕快,勒令他們馬上抓人,限時把安道全帶到衙門。當時剛到上午巳時,府尹厲聲下令:“要是到了午時還抓不到人,你們這些差役全都按死罪論處!”說完就退堂了。

捕快帶著一眾公差直奔安道全的住處。此時蕭讓。金大堅正在屋裡閒聊,看見公差闖進來,起身問道:“各位上門有什麼事?”捕快假意說道:“請安先生出去給人看病。”金大堅信以為真,答道:“安先生昨天出城訪友了,還沒回來,各位稍等一會兒吧。”

捕快立刻示意手下把住處前後門都守住,坐在屋裡等人。眼看著太陽慢慢移動,午時已經過了,捕快沉不住氣,起身說道:“時限到了,不能再等,進屋搜查!”蕭讓上前阻攔:“這是私人住處,怎麼能隨便亂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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