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後傳大白話版》第21章 火燒萬慶寺除掉惡僧,兵臨滄州城營救柴進(1)

作者:晚風u·14天前

話說曇化和尚執念深重,心魔難除,為人更是兇狠歹毒。他親自引來金兵,直奔飲馬川,一心想要踏平山寨,發洩心中怨氣。飲馬川眾頭領早有防備,緊閉寨門。堵死山路,任憑山下叫罵挑釁,只是堅守不出。

曇化在山下空耗了整整一日。次日清晨,他又來到山腳,耀武揚威。百般辱罵,山寨之內依舊毫無動靜。他帶來的金兵軍紀渙散,不少人溜到附近村落劫掠財物。欺辱百姓,曇化根本約束不住。

待到午後,曇化手下人馬人困馬乏,正準備收兵回營。忽然一聲炮響,李應。呼延灼。楊林。樊瑞四人各跨戰馬,領著四五百名山寨弟兄,徑直衝到陣前。

這曇化身形魁梧,胯下白馬,手持一柄六十餘斤重的渾鐵禪杖,氣度模樣,頗有幾分當年魯智深的氣概。他厲聲喝罵:“你們這些梁山殘餘之人,也敢攔我去路!如今大金大軍壓境,還不速速下馬歸降!”

李應怒聲回喝:“你這惡僧,純屬自尋死路!”說罷挺槍直刺,曇化揮禪杖奮力抵擋,二人纏鬥三十餘合,難分勝負。

呼延灼看得心急,提雙鞭拍馬上前相助。曇化一人對戰兩人,毫無懼色,雙方又廝殺許久。這時金兵吹響號角,大隊人馬衝殺過來,楊林。樊瑞當即帶領眾人上前混戰,兩邊各有傷亡。天色漸暗,兩軍各自鳴金收兵。曇化帶著部眾,退到十里外的松林安營駐紮。

眾人回到山寨,紛紛說道:“這和尚武藝當真了得,我與呼延將軍二人聯手,也只和他鬥了個平手。”

朱武開口獻策:“曇化本領高強,一味硬拼必然吃虧,只可設下計謀智取,不可強攻。明日我們依舊堅守寨門,不必出戰,只在山頭搖旗擂鼓。虛張聲勢,將他的人馬牢牢牽制住。再派一隊人手,從後山小路悄悄下山,去偷襲他的根基萬慶寺。如今寺中主力都隨他出徵,留守之人必然防備空虛,先端了他的老巢。隨後分兩路在山林設下埋伏,曇化得知巢穴被襲,必定領兵回救,我們再從後方追襲,定能大獲全勝。”

眾頭領聽了,都連連稱妙。李應當即分派差事:命呼延灼。徐晟。呼延鈺。楊林領兵攻打萬慶寺;令裴宣。蔡慶。樊瑞。杜興分兩路在林中埋伏;自己與朱仝留守山寨,待敵軍潰敗,便率軍下山追擊。眾人領命,各自行事。

三更時分,呼延灼。裴宣等人帶領弟兄趁著夜色走小路下山,由楊林在前引路。裴宣四人帶人埋伏在萬慶寺外二三里的松林裡,呼延灼則率領三百精銳,直撲寺院山門。此刻夜深人靜,寺裡僧眾早已歇息,全無防備。

眾人撞開寺門,一擁而入。寺中只留了二三十名年老僧人。打雜僕役與伙伕,根本無力抵抗。來者逢人便砍,片刻之間,寺中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楊林當即就要放火焚寺,呼延灼連忙攔住:“先莫放火!寺中定然囤有不少糧草物資,盡數搬回山寨,日後也好派上用場。”

三百多人分頭搜查庫房。方丈居所與各處僧房,搜出大量陳年美酒。臘肉醃貨。乾鮮果蔬。油鹽糧米,還有無數金銀錢財。綢緞布匹。日用器物,物資堆積如山,數不勝數。

眾人又在寺中發現一條曲折幽深的暗巷,巷內漆黑一片,大家點燃火把往裡走,盡頭立著一扇石門。推開石門,裡面是一處隱秘的密室,屋內佈置雅緻,還飄著淡淡花香。這密室之中,竟藏著十多名年輕女尼,還有二十多位容貌秀麗的民間女子。

眾人皆是從睡夢中驚醒,衣衫凌亂,驚慌失措。有的女尼慌亂間穿了尋常女子的衣裳,有的民婦錯踩了僧鞋。見眾人闖入,全都跪倒在地,哭著哀求:“我們本是安分百姓,被這惡僧強行擄來囚禁,日日受他逼迫欺辱,根本無處脫身,還望各位好漢饒命!”

呼延灼命人將一眾女子帶出密室,安置在空屋之中看管。眾人又把密室內的錦被珍玩盡數搬空。弟兄們就地生火做飯。飲酒吃肉,吃飽之後,分頭潛藏在寺院兩廊,靜靜等候曇化歸來。

另一邊,次日一早,曇化再度帶領金兵來到飲馬川山下,依舊不見寨中有人出戰。只聽得山頭鑼鼓齊鳴。旌旗舞動,吶喊聲此起彼伏,他心中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

正在此時,幾名衣衫塵土。滿頭大汗的僧人飛奔而來,驚慌大叫:“住持,大事不好!有一夥人攻破了萬慶寺,財物被洗劫一空,留守的僧眾全都遇害了!我等在外巡山,僥倖逃得性命,特地趕來報信!”

曇化聽聞噩耗,嚇得魂飛魄散,急忙下令全軍調頭,趕回寺院救援。山上的李應。朱仝見敵軍陣腳大亂,知道偷襲已然得手,立刻率領大隊人馬衝殺下山,高聲喊道:“惡和尚休走!”領兵在後緊緊追趕。

曇化心慌意亂,哪裡還有心思應戰。逃到三岔路口,隨行的金兵見大勢已去,自顧自向東逃竄,全然不顧他的死活。曇化孤身一人,只能拚命向前奔逃。

將近萬慶寺山門時,忽然一聲炮響,裴宣。樊瑞。杜興。蔡慶四人從松林裡殺出,攔在路中,厲聲喝道:“惡僧,留下性命再走!”

曇化二話不說,掄起禪杖拚死衝殺。這時李應。朱仝的追兵也已趕到,前後夾擊,無路可退。曇化慌了手腳,奮力想要突圍。裴宣四人故意讓出一條通路放他逃走,轉頭將後面殘餘的僧兵盡數斬殺。

曇化好不容易衝到寺門前,呼延鈺。徐晟雙雙策馬殺出。他前後受敵,難以招架,被徐晟一槍刺中右肋,當場摔落馬下。眾人一擁而上,將他牢牢捆住。

李應等人走進萬慶寺大殿落座,呼延灼當眾講明原委:“這惡僧在密室之中私藏女子,寺內又囤積酒肉葷腥,全然不守佛門清規。”

眾人把曇化押到近前,李應厲聲斥責:“你身為出家人,本該心懷慈悲。恪守清規,卻貪淫好殺,無端與我等作對。這萬慶寺本是前朝古剎,世代受百姓香火供奉。如今宋金交戰,你不思家國大義,反倒勾結外敵,引金兵來攻打山寨,是何居心?你強搶民女。縱情享樂,作惡無數。莫說我們容不下你,便是佛門諸佛,也絕不會饒你!”

曇化面如死灰,冷聲道:“不必多言,只求一死。”

楊林立時拔刀,想要當場將他斬殺,李應連忙攔住:“他終究是佛門中人,不必用刀劍取命。我自有辦法送他上路。”

隨後傳令下去,將寺中所有錢糧物資盡數運回飲馬川;把被擄的女尼與百姓女子全部釋放,讓她們各自歸家。安排妥當後,眾人架起曇化,將他捆在大殿的樑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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