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紅燒肉，多放點冰糖。”
聾老頭咧嘴一笑，點點頭轉身要走。
“等會兒。”
姜安叫住他，又補了一句。
“再打二兩黃酒。”
“天冷，暖暖身子。”
在這吃人的世道里，什麼都是假的。
只有吃進肚子裡的肉。
還有揣在兜裡的銀子——
才是真的。
姜宏紅著眼給姜安說了句“對不住”，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姜安回禮：“大哥言重了。”
臉上恭謹，心裡卻在飛快盤算：在侯府待著的日子越來越值錢了。
書房裡燒著地龍，悶熱。
姜伯約坐在紫檀大椅上，手裡盤著兩枚包漿核桃。
咔咔首響。
他盯著姜安，像是第一天認識這個庶子。
“行了，自家兄弟，說開就好。”
姜伯約擺了擺手，“宏兒，你先出去。”
姜宏咬著牙，眼底全是怨毒。
但他不敢頂嘴，拱了拱手，轉身退出去。
門檻絆了一下，險些摔個狗吃屎。
書房裡只剩下父子倆。
姜伯約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
姜安沒動。
“站著挺好。”他攏著袖子。
姜伯約核桃轉慢了。
“朝堂上的事，我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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