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五十頃皇莊的麥子，沒被雪壓死吧？”姜安沒抬頭，隨口問。
李承銘一屁股坐在長凳上，凳子發出痛苦的吱呀聲。
“瑞雪兆豐年，父皇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吸溜著鼻子，盯著火裡的栗子。
“大哥那邊昨晚不知發什麼瘋，書房的燈亮了一宿，聽說砸了好幾套茶具。”
姜安聽到這話，扯了扯嘴角。
當然得砸。派出來的三個殺手石沉大海，能不瘋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看著外頭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
白色的雪花落在欄杆上，越積越厚。
“真可惜啊。”姜安喃喃自語。
“可惜什麼？”李承銘剝開一個栗子，燙得首甩手。
姜安指著外頭那滿地的白雪。
“如果這漫天大雪，能當成銀子賣就好了。”
李承銘翻了個白眼，把半生不熟的栗子塞進嘴裡，嚼得吧唧響。
“你腦子被風吹傻了吧？這玩意兒滿大街都是，掃雪都嫌累，誰花錢買？”
姜安轉過頭，看著他。
眼神里透著一股算計商機的精光。
“冬天沒人買。要是夏天呢？”
李承銘愣住了。
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夏天？夏天的冰，那可是隻有宮裡和權貴才用得起的金貴物！”
他猛地站起來，凳子差點翻了。
“宮裡的冰窖，每年冬天去西山鑿冰，僱幾千個勞力，耗費幾萬兩銀子。”
李承銘縫隙眼瞪得溜圓。
“你難不成也想去西山鑿冰？”
“去西山鑿冰太費事，運費比冰還貴。”姜安坐回爐子邊。
“我打算就在這莊子底下，挖個大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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