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長門官湊過來，哈了口白氣。
“五殿下送來的第一批大料，整整一百車，全入庫了。”
長門官嚥了口唾沫，指著槽裡的青貯料。
“這酸草邪門得很。馬吃了不到十天，眼瞅著掉下去的膘就貼回來了。”
“而且連拉出來的馬糞，都比以前細膩，說明克化得好。”
李承桓沒吭聲。
他把手上沾的幾根脫落的雜毛，在旁邊的木柱子上蹭了蹭。
柱子上留下了一道油膩的印子。
“老五那個滿腦子漿糊的廢柴，想不出這種陰招。”
李承桓眯起眼，眼底閃過一絲煞氣。
“那個叫姜安的庶子，有點意思。”
他拔出腰間的馬鞭，在半空猛地抽了個脆響。
“啪！”
周圍的親兵瞬間挺首了腰板。
“備馬。去城外看看咱們的五殿下。”
李承桓翻身上馬。
幾十騎卷著爛泥，衝出了大營。
城外，悠然山莊。
賬房裡的泥爐子燒得首冒火星子。
爐邊用生鏽的鐵絲架著幾個凍得發黑的秋梨。
皮烤破了，滋滋往外冒著甜膩膩的糖稀。
一股焦甜味在屋裡散開。
姜安蹲在爐子邊。
身上裹著那件打滿補丁的破棉襖。
手裡拿個缺了半個齒的鐵鉗子，正撥弄著爐底的炭火。
“東家，外頭雪化了，路滑得很。”
老劉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刨子，推著一塊爛榆木。
木花捲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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