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上繡著祥雲紋。做工精良。他解開抽繩。倒出一個物件。是個木雕的小老虎。雕工粗糙。尾巴還缺了一角。
“給你。”五皇子走到石桌前。將木老虎推到姜安面前。
姜安未接。“殿下。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物。人是活的。”五皇子硬把木老虎塞進姜安手裡。“我自己雕的。雖不如你的餅好吃。但能看。”
姜安低頭端詳。木頭邊緣扎手。尾巴的缺口像是刻刀打滑所致。他心絃微動。一個皇子。親手雕刻木質玩具。這事若放在朝堂。不知要被御史參出多少本。但在五皇子眼裡。這就是換糖的禮。
姜安攥緊木老虎。“殿下。”
“嗯？”
“以後別隨便送人東西了。”
“為何？”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得住。”姜安語氣平淡。
五皇子歪頭。似懂非懂。“你接住了就行。”他笑了起來。露出兩排白牙。“下次找你。帶新刻的木頭小鳥給你。”
說完便跑。腳步匆匆。彷彿生怕姜安將東西退回。
姜安目送那抹月灰色的背影隱入柏樹林。他抬手揉捏眉心。麻煩。天大的麻煩。他只想做個透明人。現在卻被皇子盯上了。
指腹摩挲著木老虎粗糙的紋路。姜安嘆氣。將它塞入懷中。貼著那隻裝有西兩碎銀的布袋。
他走出柏樹林。秋陽刺眼。國子監的青石板路泛著白光。他貼著牆根前行。避開眾人視線。
途經大成殿。學官的交談聲斷續傳出。他未作停留。徑首走向大門。
門外。成賢街上的馬車散去大半。汝陽侯府的青帷馬車停在街角。姜伯約負手立於車旁。藏藍便袍在秋風中紋絲不動。姜宏與姜寧隨侍在後。
姜安剛欲上前。旁邊竄出一人。
陳知遠靠在康安伯府的馬車輪上。嘴裡叼著一根草棍。“你可算出來了。”
姜安走近。“等我？”
“誰等你。”陳知遠翻白眼。吐掉草棍。“我看你家馬車未走。怕你被落在國子監。”
姜安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姜宏正與一名青袍官員寒暄。
“禮部的趙主事。”陳知遠壓低嗓音。“你大哥倒會鑽營。”
“他有資本。”姜安語氣平淡。
“你就不想鑽營一番？”
“我只想鑽回被窩睡覺。”
陳知遠語塞。伸手點了點他。“你這人沒救了。”
“救我作甚。”姜安拍打袖口沾染的灰塵。“我又未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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