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從懷裡摸出一把生鏽的鐵匕首。
刀尖一挑，撬開瓦缸的封泥。
一股濃烈的、帶著焦苦味的甜膩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掮客像聞見血腥味的野狗，猛地湊上前。
他伸出半截烏黑的手指，在缸裡摳了一塊黑乎乎的糖渣。
放進嘴裡砸吧了兩下。
“呸！”
掮客吐出一口帶沙子的唾沫，眉頭擰成了麻花。
“這他孃的什麼破爛玩意兒！”
“焦味這麼重，還硌牙！”
他嫌棄地擦了擦嘴，“就這成色，你敢說是南方來的上等黑糖？”
姜安靠在冰冷的泥牆上。
雙手攏在袖子裡，眼神連變都沒變。
“愛要不要。”
姜安的聲音經過刻意壓低，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
“南方的商路全被二皇子的人斷了。”
“這是最後一批從水路偷運進來的私貨。”
他冷笑一聲，透著極度的傲慢。
“嫌差？那你去二皇子府上買去吧。”
說完，姜安踢了踢車軲轆。
“聾伯，蓋上，走。”
“哎！別別別！等等！”
掮客一把死死拉住獨輪車的車把，臉色變幻不定。
現在全京城的製糖作坊都在瘋搶原料。
二皇子的人在城外設卡，一斤黑糖都沒放進來。
只要是糖。
哪怕是帶著泥沙的下腳料，現在也能賣出天價！
“多少錢？”掮客咬了咬牙，心一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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