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的人自作聰明。”
姜安語氣平淡，“他們買走這批廢料，就會徹底放下心。”
“以為咱們真的斷了原料，只能去鬼市淘垃圾應急。”
他轉過頭，看向暖房的方向。
那邊，翠綠的甘蔗正長得瘋狂。
“等太醫院下個月的採買單子一到。”
“咱們照樣交出雪白的精糖。”
姜安把火鉗插進灰堆裡，拍了拍手。
“到時候，二皇子花兩倍高價屯在手裡的黑糖。”
“就會徹底砸在他自己手裡。”
李承銘聽得冷汗首冒，卻又覺得無比痛快。
他湊到姜安身邊，嚥了口唾沫。
“姜安，你這心也太黑了。”
“等二哥手裡的糖發潮變酸，那得虧多少銀子啊？”
姜安端起桌上的一杯冷茶，仰頭喝盡。
“虧多少算多少。”
他放下茶杯，眼神極度冰冷。
“等他撐不住拋售的時候。”
“咱們再以極低的價格，把他的貨全盤過來。”
李承銘倒吸一口涼氣，“吃幹抹淨？”
姜安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連鍋端。”
半個月後。
京郊荒塘的作坊裡，大鐵鍋燒得咕嘟作響。
姜安把一錠十兩的銀子扔在瘸腿方桌上。
“二皇子吐血了。”
姜安扯了扯嘴角，“他花了兩倍價錢囤在城外的黑糖，全發了潮。”
李承銘抓起那錠銀子，在衣襟上使勁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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