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鹹魚組織次日傍晚，張沐楓和雨晴下課回家。
他下廚做了晚飯——西紅柿炒蛋。紅燒排骨。一鍋米飯。
雨晴坐在餐桌前，筷子夾得飛快，腮幫子鼓鼓的，吃相依舊狂野。
張沐楓坐在對面看著她吃，等她扒完第二碗飯的時候，才放下筷子開口。
“雨晴，哥哥今晚還要出去一趟。”
雨晴的筷子停了一下。她抬起眼睛看著他，嘴裡還含著半塊排骨，沒有說話，但眼神里已經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張沐楓把手機掏出來，點開地圖，把家的位置標了個紅點，然後把手機放在她面前。
“這次不是去幹什麼危險的事，就是陪林老師去查點東西。我跟你保證——十二點之前一定到家。你看，地圖上這個紅點就是咱家。”
雨晴低頭看了看地圖上那個閃爍的紅點，又抬頭看了看張沐楓，把嘴裡的排骨嚥下去，然後伸出手，小拇指翹起來。
張沐楓笑了笑，勾住她的手指。
“十二點。”
“十二點。”
夜幕降臨。
張沐楓安頓好雨晴，下樓走到小區門口。
一輛五菱宏光面包車停在路邊，銀灰色的車身在路燈下顯得灰撲撲的，保險槓上還有幾道刮痕。
車窗搖下來，露出林若雪的臉。
她今天沒有穿襯衫。黑色緊身作戰服勾勒出利落的身形線條，長髮紮成了高馬尾，整個人像是從辦公室裡那個溫婉知性的輔導員一鍵切換成了某種鋒利的。刀刃般的狀態。
張沐楓認得這身衣服——救她那天晚上，她渾身是血躺在巷子裡，穿的就是這一身。不同的是這次她背上沒有彈孔，衣服完好無損，在路燈下泛著啞光的黑。
“上車。”林若雪用下巴指了指副駕駛。
麵包車的內飾跟外觀一樣樸素，副駕駛座上扔著一張揉成一團的加油小票和半瓶礦泉水。
張沐楓把水瓶子放到杯架裡，剛繫好安全帶，車就啟動了。
“今晚去哪？”
“城東那片老工業區。”林若雪單手打著方向盤，麵包車拐進主路，朝遠離市中心的方向駛去，“那邊一直是無業遊民和小混混扎堆的地方，平時我都懶得管。但昨天晚上那邊傳出來一個訊息——有人親眼看到了異能者。”
“親眼看到？什麼能力？”
“具體什麼能力說不清楚，目擊者嚇得話都講不利索。但那片區域平時連個像樣的小偷都沒有，突然冒出異能者，十有八九跟組織有關。”林若雪的指節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我一個人去怕又跟上次一樣被人從背後追著打，想來想去，把你也叫上了。反正明天週末，不用早起。”
張沐楓心想——上次你中槍的時候也是說“彈頭嵌得不深”，然後讓他用縫衣針縫了七八針。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他太熟了。但他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車子開了將近四十分鐘。
街道越來越窄，路燈越來越稀疏，兩邊的建築從居民樓變成了低矮的廠房和廢棄的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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