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沐楓看著手裡那張皮卡丘的笑臉，沉默了兩秒。
“林老師，這面具哪來的？”
“家裡隨便拿的。別廢話，戴上。”
張沐楓把皮卡丘面具扣在臉上。鬆緊帶有點緊，勒得他後腦勺不太舒服，但透氣性還行，至少不影響呼吸。他轉過頭看林若雪——伊布面具配黑色緊身作戰服，這個組合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笑什麼？”
“沒笑。”張沐楓把皮卡丘的鼻子正了正。
兩人下了車，沿著巷子往裡走。
巷子很窄，兩邊是斑駁的紅磚牆，牆角堆著幾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空氣裡飄著一股爛菜葉和尿騷混合的味道。每隔十幾米才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光線暗淡得只能勉強照亮腳下兩步遠的路面。偶爾有老鼠從垃圾袋後面竄過，發出窸窣的響聲。
轉了大概十幾分鍾，張沐楓注意到巷口有兩個男人。一個靠在牆根抽菸，菸頭的紅光在暗處一明一滅；另一個坐在倒扣的塑膠筐上，正用指甲刀磨著手指甲。
兩個人同時注意到了林若雪——準確地說，是注意到了她那身黑色緊身作戰服勾勒出的身形曲線。
抽菸那個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了碾，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嘴角歪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
“美女，這麼晚了一個人在這兒轉，不怕遇上壞人？”磨指甲那個也站了起來，把指甲刀揣進兜裡，往前邁了半步。
林若雪停下腳步。
伊布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遮不住她周身那股忽然冷下來的氣息。
“問你們幾個事。老實回答就不揍你們。”
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後噗地笑出聲來。
笑聲在狹窄的巷子裡迴盪，還沒落下去，林若雪已經動了——她一步跨到抽菸男面前，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擰，右手肘同時撞上他的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後背撞上磚牆，沿著牆根滑坐下來，捂著胸口乾嘔。
磨指甲那個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張沐楓已經從側面繞過去，一腳踩在他腳面上，趁他低頭慘叫的時候反扣住他的手腕按在牆上。
“現在能問了。”林若雪把伊布面具推上去一點，露出半張臉，蹲下來平視那個還在乾嘔的男人，“這裡有你們組織的人。告訴我他們在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組織？我他媽就一街頭......”
林若雪一拳砸在他耳邊的牆壁上，紅磚粉末簌簌往下掉。
那男人縮起脖子，眼神開始飄忽，喉嚨裡發出咕嘟一聲。
張沐楓也被嚇了一跳，沒想到林若雪一個普通人，武力值還挺高。
也對，要是不會打，早栽了。
他適時地開口：“你們叫什麼名字不重要。告訴我們你們老大在哪，或者隨便說個你們知道的頭目的名字，讓我們知道你沒在撒謊。”
“我......我真的不知道什麼組織！我就是偶爾在這片晃悠的......”
林若雪攥起他的衣領，往上一提，他的後腦勺撞在牆上，噎住了。
她盯著他，目光平靜而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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