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馬德勝，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朝大門走去。
“德哥，還有三分鐘。”
馬德勝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三輛猛士突擊車呈品字形分佈在糧庫三個方向，車頂的重機槍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距離最近的那輛車不到八十米，射手半蹲在車頂，槍口對著大門，一動不動。
馬德勝的後背一陣發涼。他低估了這支軍隊。
他以為他們會像電影裡那樣先在門外喊話、派幾個人進來談判、給他時間編謊話做手腳。
但這支部隊不按套路出牌，首接封鎖，首接倒計時，首接做好了強攻的準備。
“德哥，還有兩分鐘。”大廳裡的人開始騷動。
有人低聲罵娘，有人把砍刀扔在地上又撿起來，有人蹲在牆角抱著頭。
瘦猴站在窗戶後面，嘴唇快速翕動，不知道在唸叨什麼。
“都給我閉嘴！”馬德勝猛地轉身，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誰要是敢先跑，我先剁了他！”沒有人敢動，但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德哥，還有一分鐘。”
馬德勝的手開始抖了。
他走到門邊再次透過門縫往外看，那輛頭車的車門開啟，一個軍官從副駕駛座上下來，站在車頭旁邊。
那個人手裡拿著喊話器，但沒有舉起來。
他站在那裡，像一根釘子釘在地上。馬德勝看不清他的臉，但他感覺得到，那個人在等，等倒計時歸零。
“時間到。”外面傳來喊話器的聲音，比之前更冷、更硬，像鐵錘砸在鋼板上。
馬德勝腦子裡有一根弦，斷了。
他猛地轉身衝到大門口，一把拉開門栓推開了鐵門。
最後一抹天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站在門口，雙手舉過頭頂，十指張開，示意沒有武器。
“別開槍！我們開門！我們開門！”
他的聲音大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帶著一種扭曲的嘶啞，像是在喊，又像是在求。
他的腿在發抖，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們衝進來。
只要他主動開門，主動配合，主動認慫，部隊就沒有理由開槍。
“所有人雙手抱頭，一個一個走出來。不要拿任何東西，不要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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