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遍。把整段都念完，中間別停。”張建軍說完就走到功放那邊去了，沒有看她。
李萌萌盯著那張紙，喉嚨緊了一下。她把紙舉高了一點，重新開口。
第一句還好，第二句中間頓了一下，第三句唸錯了兩個字。
她停下來吸了口氣，又重新開始。
這次她沒停，把整段唸完了。
唸完之後她放下紙，後背的衣服貼在皮膚上，有點發潮。
“還行，比我預想的好。晚上七點的廣播你來。”張建軍從功放後面伸出頭。
李萌萌的腦子嗡了一下：“晚上……七點？”
“七點。你把這份稿子再讀幾遍，七點準時開播。”
他指了指桌上另一張紙，上面是晚間廣播的內容，幾段行政部的通知，一條物資發放時間調整的訊息，還有一小段舊世界的音樂介紹，是從一盤舊磁帶裡翻出來的。
李萌萌把那張紙拿起來，手指沿著字行一行一行划過去。
字數不多，加起來可能不到三百字。
她起身走到窗戶邊，背對著屋子，小聲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
讀到第三遍的時候，聲音不像剛才那麼緊了。
傍晚六點多，何軍從食堂打飯回來，經過大樓門口時抬頭看了一眼廣播室的燈。
窗戶關著，窗簾拉著，看不清楚裡面。旁邊的人也抬頭看了一眼，又繼續走。
七點差五分，李萌萌坐在調音臺前面，手放在話筒開關旁邊。
張建軍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
那個中年男人坐在牆角，手裡拿著萬用表調一臺備用功放的引數。
李萌萌又低頭看了一眼那份稿子，她己經能背出來了，每一段的位置都記住了，但還是忍不住又看了一遍。
“準備。”張建軍說。
李萌萌深吸一口氣，把話筒開關按下去。
監聽喇叭裡傳來電流聲，然後是她的聲音：
“各位同胞，這裡是惠東區臨時行政委員會宣傳部廣播站。現在播報今日晚間訊息……”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像一根繃得剛好的弦，沒斷，也沒有松。
她唸完第一段，又念第二段。
唸到第三段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沒有卡殼，也沒有唸錯。
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又暗了些。
。播廣著聽正，沒裡子院在站人有，亮沒還燈路
。關開筒話開鬆，字個一後最完唸
。裡朵耳進撞裡腔從，音聲的跳心己自見聽，秒幾了靜安裡屋
”。行還“：句一了說地低不高不音聲，時邊過經，放功關去開走後從軍建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