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西十五分，一輛計程車停在看守所對面的路邊。
車門開了，下來一個女人。
深色外套，棒球帽，口罩。
周明的身子一下子繃首了。
“是她。”李強也看見了，聲音壓得很低，“陳美華。”
女人站在路邊，沒急著過馬路。她左右看了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低頭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她過了馬路，走到看守所的接待視窗。
這次她沒有進去。只是站在視窗外面，往裡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往回走。
“她要走。”李強拿起對講機，“注意，目標正在返回——”
“等一下。”周明按住他的手。
監控畫面裡，女人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她轉過頭，又看了一眼看守所的大門。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她把信封舉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回去。
沒送。
她轉身快步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走了。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跟上去。”周明說。
李強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畫面裡，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從巷子裡開出來，跟在那輛計程車後面。
周明盯著監控畫面，手指攥緊了桌沿。
“她沒送信。”李強說，“為什麼？”
“因為她發現不對了。”周明站起來，“昨天她送信用的是假身份證，今天她連視窗都沒靠近。她只是來看一眼——確認趙磊是不是真的還在裡面。”
李強的臉色變了。
“那我們——”
“拍到了嗎？”
“什麼？”
“她的臉。”周明轉過頭，“她今天雖然戴著口罩，但從監控角度能看到半張臉。你們拍到正臉了嗎？”
李強拿起對講機問了幾句。對方回覆：拍到了。在路邊等計程車的時候，她摘了十幾秒的口罩，被路口的高畫質攝像頭拍到了正臉。
“傳過來。”周明說。
五分鐘後，一張清晰的正臉照片出現在電腦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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