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來，走出審訊室。李強在外面等著。
“張浩那邊怎麼樣？”
“醫院打來電話，人醒了。精神很差，但能說話。”李強頓了頓，“他說綁架他的人有三個，都戴著口罩，把他從學校門口首接塞進車裡。關了兩天，沒人跟他說話，只送水和麵包。”
“那三個人呢？”
“還沒找到。168號裡抓的八個人，沒有一個對得上張浩的描述。”
周明的眉頭擰緊了。
“所以張浩的綁架案，是另一夥人乾的。”
“看起來是。”
周明走回辦公室，坐在椅子上。桌上攤著一堆材料——小陳的供述、光頭的手機資料、技術科的追蹤報告。他翻開光頭手機的資料分析，看到那條己經發出去的訊息。
只有一個字：“撤”。
收件人是一個境外號碼。
他把那個號碼抄下來，跟之前孫建國、小陳聯絡的號碼放在一起比對。同一個號段，同一個虛擬運營商。
他拿起電話打給技術科。“查一下這個號碼的基站定位。”
等了二十分鐘，電話響了。
“周老師，查到了。這個號碼的訊號最終匯聚到境外的一個基站。某國北部，一個小鎮。”
“什麼鎮？”
“夜頌鎮。”
周明愣了一下。總覺得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他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夜頌鎮……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但抓不住。
李強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報告。“技術科定位到了。那個境外基站的具體位置，衛星地圖附在後面。”
周明翻開報告。第一頁是一張衛星地圖——小鎮坐落在山谷裡，只有一條主街，周圍全是原始森林，密密麻麻的樹冠像是綠色的海。
夜頌鎮。
他盯著地圖上那個標註點，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妻子坐在書桌前，筆記型電腦的螢幕發著光，她在打字。
周明猛地站起來。
椅子向後翻倒，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巨響。李強嚇了一跳。
周明衝出辦公室，跑下樓，拉開車門。李強追在後面喊“怎麼了”，他沒回答。
車子開出支隊，拐了兩個彎，停在一棟老居民樓下面。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掏出鑰匙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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