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圍追堵截
周明站在經海路168號門口，手裡還攥著那個微型話筒。巷子裡一片狼藉——彈殼、被扯掉的口罩、掉在地上的刀。便衣們正在清點現場，把八個人一個一個押上警車。
李強跑過來。
“小陳呢？”周明問。
“在追。他的車上了城東快速路，我們己經有兩組人咬住了。”李強喘著氣，“安全屋那邊也通知了，加強戒備。”
周明點頭，看了一眼手錶。“分三路。你帶人去追小陳，我回支隊審光頭。第三路去城北——張浩還關在倉庫裡。”
李強愣了一下。“張浩？”
“光頭說的，城北倉庫。地址在那部新手機裡。”周明把從假趙磊手裡接過的那部黑色手機遞給李強，“技術科己經解了鎖，定位發給你了。”
李強接過手機，轉身就跑。
周明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引擎轟鳴，車子躥出巷口。
支隊審訊室在二樓。周明到的時候，光頭己經被押進去了。他站在單向玻璃外面，看著裡面的光頭——銬在椅子上，脖子上的疤在日光燈下泛著紫紅色。光頭盯著桌面，一動不動。
“開口了嗎？”周明問身邊的技術員。
“沒有。一個字都不說。”
周明推門進去。
審訊室的白熾燈嗡嗡響。他在光頭對面坐下，把資料夾放在桌上，沒開啟。
光頭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沒有恐懼，甚至沒有緊張。只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像是在等什麼。
“王總能聽到我們說話嗎？”周明問。
光頭的嘴角動了一下。
“你領口那個話筒，連著誰的頻道？”
光頭不說話。
“你不說也行。手機我們己經拿走了，技術科在破譯。你的通話記錄、聊天記錄、定位，全部能查到。”周明靠在椅背上，“但你猜怎麼著？我們查到的第一件事，是你發出了一個訊息。”
光頭的手指動了一下。
“只有一個字。”周明盯著他的眼睛，“‘撤’。”
光頭的眼皮跳了一下。
“發給誰的？境外的號碼。那個號碼我們很熟悉——之前孫建國聯絡過，小陳也聯絡過。同一個人，對吧？”
光頭深吸了一口氣。
“王總會讓你們後悔的。”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的。
周明的身體微微前傾。“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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