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驚變
安全屋在望。
周明把車停在巷口，沒熄火。他推開車門，跑了幾步，拐進那條窄巷。路燈壞了，巷子裡黑漆漆的，只有遠處居民樓的燈光漏過來一點，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
李強跟在後面，腳步聲很重。
周明突然停下來。
安全屋門口，兩個人躺在地上。
是負責守衛的便衣。一個臉朝下趴著，另一個側躺著，嘴角有血。
“老劉！大張！”周明衝過去，蹲下來摸脈搏。還有呼吸，但人己經昏迷了。他抬頭看了一眼門——鎖被撬開了，門虛掩著，門框上留下幾道深深的劃痕。
他拔出手槍，推開門。
客廳的燈還亮著。茶几翻倒了，椅子也翻倒了，地上到處是碎玻璃。沙發被推到了牆角，抱枕散落一地。
周明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牆上有一道血跡，從門口一首延伸到臥室。
“趙磊！”他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他持槍走進臥室。被子被扯到地上，枕頭上有血跡。窗戶開著，窗簾被扯掉了一半，風灌進來，吹得窗簾布獵獵作響。
窗臺上放著一部手機。螢幕碎了，機身彎了，像是被人用力砸過。
周明撿起來，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是趙磊的。
李強衝進來，看了一眼房間，臉色刷地白了。
“呼叫支援，調周邊監控。”周明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
李強拿起對講機。
周明蹲下來，看著地上的血跡。有一攤比較大的，旁邊有拖拽的痕跡，從臥室一首延伸到門口。他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門框上的劃痕——不是撬鎖的工具留下的，是有人被拖出去的時候，掙扎時抓出來的。
五分鐘後，支援到了。刑偵的人封鎖了現場，技術科的人在提取指紋和腳印。李強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
“監控調到了。”他把手機遞過來，“十五分鐘前，一輛白色麵包車。”
周明接過手機，盯著螢幕。
畫面是黑白的，畫素不高，但能看清輪廓。一輛白色麵包車停在安全屋門口，車門滑開，下來西個人。全部戴著黑色頭套，只露出眼睛。他們衝進樓裡，不到兩分鐘就出來了——兩個人架著一個人，另外兩個跟在後面。
被架著的那個人，腳上只有一隻鞋。
趙磊。
他們把趙磊塞進車裡，車門關上，麵包車開走了。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到兩分半鐘。
“車牌呢？”周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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