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誘餌
機場候機廳的燈很亮，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
周明坐在椅子上，筆記型電腦擱在腿上，螢幕上定格著那個畫面——趙磊被綁在椅子上，眼睛蒙著黑布，面前站著一個戴口罩的男人。他己經盯著這個畫面看了快西十分鐘了。李強去買了咖啡回來，把紙杯放在他旁邊，他沒動。
“看出什麼了？”李強坐下，壓低聲音。
周明沒回答。他把畫面放大，一幀一幀地往後拖。牆壁是水泥的，地面有水漬，光線從左邊來——不是燈光，是自然光。他停在一幀畫面上，眼睛猛地眯了起來。
窗戶。畫面角落裡有一扇窗戶，很小，玻璃上反射著一團模糊的紅色。
周明把那一幀截下來，開啟一個軟體，增強對比度。紅色慢慢顯現出來，是一個標誌，圓形的，裡面有一個貝殼。
“Shell。”周明說。
李強湊過來看。
“殼牌加油站。”
李強愣了一下。“夜頌鎮方圓兩百公里內只有一個殼牌加油站，在鎮北通往森林公路的路口。”他翻出手機地圖，放大，指著螢幕上唯一的一個紅色標記。
周明盯著那個標記，腦子裡飛快地轉。夜頌鎮北邊，森林公路，殼牌加油站。趙磊被關在加油站附近。他把筆記型電腦合上，站起來。
“走。”
“去哪兒？”李強跟著站起來。
“回去。”
李強愣住了。“回哪兒？”
“夜頌鎮。”
李強看著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周明己經轉身往出口走了。李強嘆了口氣，拎起揹包跟上去。
“我們剛逃出來。”李強追上他，壓低聲音，“那邊全是他們的人，你現在回去——”
“趙磊在那兒。”周明打斷他，腳步沒停。
“我知道，但——”
“他是因為我才被抓的。”周明轉過頭，看著李強，“影片是三天前拍的。三天了，他們還留著他。你覺得是為了什麼？”
李強沒說話。
“等我。”周明說，“他們等著我回去。”
李強沉默了幾秒，把揹包甩到肩上。“車在停車場。”
兩個人快步走出航站樓。外面的風很大，吹得衣服獵獵作響。周明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國內技術科，老劉接的電話。
“老劉，幫我查個地方。某國，夜頌鎮北邊，殼牌加油站附近，方圓五公里內所有的廢棄建築。重點是林場宿舍、倉庫、工棚之類的。”
老劉那邊噼裡啪啦敲鍵盤。“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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