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B3層
周明推開旅店的門，李強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你——”李強看著他的樣子，話卡在嗓子裡。周明的外套上全是灰，手背上蹭破了一塊皮，指甲縫裡嵌著暗紅色的東西。不是血，是鐵鏽。
“沒事。”周明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喘了口氣，“硬碟在B3層。老宋幫我存了，密碼是我的生日。但——”
“但什麼？”
“但我出來的時候，老宋死了。”周明閉了一下眼睛，“王總的人到了。他讓我從暗道跑，自己……”他沒說下去。
李強的臉色變了。
“王總知道你是警察了？”
“從一開始就知道。”周明走到床邊坐下，把外套脫下來扔在椅子上，“卡片就是他們扔的。他們想讓我進那個機房，想讓我見到老宋。”
“為什麼？”
周明抬起頭，看著李強。“因為老宋是證人。他們想讓老宋告訴我真相，然後再把他滅口。這樣我就知道了全部，但拿不到證據。”
“硬盤裡不是有證據嗎？”
“在B3層。”周明站起來，把槍從口袋拿出來檢查彈匣，“我們現在去拿。”
李強愣了一下。“現在？外面說不定全是他們的人。”
“所以才現在去。他們以為我剛逃出來，不敢馬上回去。”周明把槍插回口袋，“暗道出口在旅店後面那條巷子裡，從那裡進去，首接到B2層。”
李強深吸了一口氣，也拔出了槍。
“走。”
兩個人從旅店後門出去，貓著腰鑽進那條窄巷。天還沒亮透，霧氣比之前更濃了，能見度不到十米。遠處的北極光大廈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樓頂的紅燈在霧裡變成一團暗紅色的光暈。
周明找到那個鐵柵欄，掀開。暗道入口黑黢黢的，冷風從裡面灌出來，帶著一股黴味。
“我先下。”周明說完就鑽了進去。
暗道比之前感覺更窄了。他幾乎是側著身子在往前挪，牆壁上的灰塵蹭了一臉。李強跟在後面，兩個人的呼吸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被放大，像兩臺鼓風機。
走了大概五分鐘，前面出現了光——應急燈昏黃的光。周明推開暗道盡頭的擋板，爬了出來。B2層的機房，伺服器還在嗡嗡響，指示燈還在閃爍。但地上有血跡，從機房門口一首延伸到暗道口。
老宋的血。
周明蹲下來，用手指碰了一下。還沒幹透。
“走。”他壓低聲音，拉著李強往走廊深處走。
樓梯在走廊盡頭，通往更下面。B3層的標誌貼在牆上，白底紅字，跟B2層的一樣，但燈壞了，只有應急指示牌的綠光，把牆壁照得像鬼臉。
周明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光柱掃過去。B3層比B2層簡陋得多，沒有伺服器機櫃，只有一排排鐵架子，堆著舊裝置。地上全是灰，腳印都沒有。
“保險櫃在哪兒？”李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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