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反戈
鄭建國的槍口對準陳雨桐。
周明沒動。他的手按在陳雨桐的手腕上，感覺到她的脈搏在跳，很快，像受驚的兔子。
“最後問你一次。”鄭建國的聲音很平靜，“把她給我。”
周明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不。”
鄭建國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李強開槍了。
子彈打在鄭建國腳邊的水泥地上，碎石濺起來，崩在他小腿上。鄭建國沒躲，但他身後兩個手下舉起了槍。西個人，西把槍，在夜色裡對峙。
周明揹著陳雨桐往後退。一步，兩步，三步。他退到廠房門口，把陳雨桐放在門框後面的掩體裡。李強擋在他前面，槍口指著鄭建國。
“掩護我。”
李強點頭。
周明轉身要往廠房裡走。鄭建國舉起槍——
突然，黑暗中衝出一個人影。
從背後勒住鄭建國右邊手下的脖子，手臂收緊，那人手裡的槍掉在地上。另一隻手接住槍，槍口轉過來，對準了鄭建國。
鄭建國愣住了。
醫生。
馬建明。
他摘了口罩，露出一張瘦削的臉。嘴角的痣在車燈光裡像一個黑色的洞。
“我父母己經不在你手上了。”醫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周明的人十分鐘前把他們救走了。”
鄭建國的臉色變了。他掏出手機要打電話，螢幕亮了，但上面顯示——無服務。
“你忘了？”周明的聲音從廠房門口傳過來，“這個肉聯廠的機房裡有訊號遮蔽器，三年前你親手裝的。”
鄭建國握槍的手開始發抖。
醫生把槍口頂在他太陽穴上。
“你欠我一條命。”醫生說，“現在該還了。”
鄭建國沒動。他的兩個手下舉著槍，不知道該對準誰。
“放下槍。”醫生對那兩個手下說。
他們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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