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父親
電話那頭沉默了。周明握著手機，手指在發抖。
“你父親。”
這三個字在耳朵裡反覆迴響，像一顆石子扔進了深水，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散。他從未見過父親。母親說他早年在國外做生意，後來失去了聯絡。家裡沒有一張他的照片，沒有一封信，沒有一個電話號碼。
“我不信。”周明的聲音很乾。
“你可以不信。”對方的聲音蒼老而沙啞，“但你母親告訴過你，我叫趙遠山。”
周明的手指停住了。母親確實說過這個名字。只說過一次，在他十八歲生日那天。她喝了一點酒，眼眶紅了，說了一句“你父親叫趙遠山”，然後就再也不肯說了。
“三十年前我離開，不是因為生意。”趙遠山的聲音很平靜，“是因為我捲進了一個組織。跨國犯罪組織。我不得不隱姓埋名，否則你們母子都會死。”
周明攥緊了手機。
“我一首在暗中保護你。你上大學，你參加工作，你結婚。每一步，我都在。”
“那我妻子呢？”周明的聲音開始發抖，“她出事的時候，你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給她打過電話。讓她不要上車。”趙遠山的聲音很低，“她沒聽。”
周明閉上眼睛。
“三年前我去支隊，是想舉報孫建國。但孫建國威脅我說，如果我暴露身份，你也會死。”趙遠山頓了頓，“我信了。所以我走了。”
“孫建國己經死了。”
“我知道。”
“誰殺了他？”
“鄭建國。”趙遠山的聲音沒有起伏，“他怕孫建國供出太多。”
周明深吸了一口氣。
“平臺真正的幕後主使是誰？”
趙遠山沉默了很久。
“你認識他。”他的聲音很輕，“他叫陳建國。鄭建國的弟弟。”
周明愣住了。
鄭建國還有弟弟？他翻了那麼多卷宗，查了那麼多資料，從來沒見過這個名字。
“陳建國在哪？”
“也在漢東。他用的是假身份。”趙遠山說，“他比你想象的更近。”
“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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