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漢東市第一人民醫院在市中心，開車二十分鐘。住院部六樓，特需病房區。走廊裡很安靜，護士站的護士看到周明的證件，把他們帶到了護士長辦公室。
“這個座機號碼，是哪個病房的？”周明把號碼寫在紙上。
護士長查了一下電腦。
“六樓，特需3號病房。”
“三年前的住院記錄，能查嗎？”
護士長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上彈出一份病歷。
“魏國良。男，六十二歲，肝癌晚期。三年前住院，住了大概八個月。”
“去世了？”
“對。三年前的秋天。”
周明看了一眼聯絡人那一欄。魏國良。聯絡人：趙遠山。關係：兄弟。
兄弟。
周明盯著那兩個字，手指攥緊了病歷本。
“魏國良住院期間，有人來看過他嗎？”
護士長想了想。“每週三下午，有個人來看他。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帽子和口罩，從來不讓我們進病房。”
“有監控嗎？”
護士長猶豫了一下。“應該有。但三年前的監控，不知道還在不在。”
周明站起來。“帶我們去監控室。”
監控室在地下室，一個老頭坐在十幾臺螢幕前面打瞌睡。周明亮出證件，調出三年前特需病房區的監控。畫面灰白色，畫素不高，但能看清走廊裡的人影。
他翻到每週三下午的記錄。
一個男人走進走廊，戴著棒球帽，戴著口罩。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他走到特需3號病房門口，推門進去，在裡面待了大概一個小時，然後出來，原路返回。
周明把畫面定格在男人進門的瞬間。
帽子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跟三年前來支隊登記的那個人，同一個身形，同一個背影，同一雙眼睛。
“是趙遠山。”李強壓低聲音。
周明沒說話。他盯著螢幕上那個背影，手指按在滑鼠上，一動不動。
“魏國良是誰？”李強問。
周明關掉監控，轉身走出監控室。走廊裡很安靜，日光燈管嗡嗡響。他站在電梯口，等著電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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