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陳建國的影子
支隊辦公室的燈又亮了一夜。
周明坐在桌前，面前攤著魏國良的住院病歷。他把每一頁都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紙上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進去。腦子裡只有一句話——趙遠山用魏國良的身份死了。一個死人，不能抓，不能審，不能追。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天還沒亮，東邊的天際線灰濛濛的。窗戶上蒙著一層霧氣，他在上面按了一個手印。
李強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魏國良住院期間的探視記錄。”他把資料夾放在桌上，“全部調出來了。”
周明轉身走回桌前，翻開資料夾。一頁一頁，名字一個接一個。大部分是家屬，登記的關係是“親屬”。他往下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探視人：陳建國。關係：生意夥伴。探視時間：兩次。第一次，三年前的西月中旬。第二次，三年前的西月底。
周明盯著那個名字。
陳建國。趙遠山在電話裡供出的幕後主使。鄭建國的弟弟。一個不存在於任何戶籍系統裡的人。
他把兩次探視的日期抄下來，跟趙遠山打電話承認身份的時間對比。陳建國第二次探視魏國良，是在趙遠山打電話的前一個月。
同一個人，在同一家醫院，看同一個人。但用了兩個名字。
趙遠山。陳建國。
周明拿起電話，撥了技術科。“查陳建國。所有的資訊。”
電話那頭敲鍵盤的聲音。等了幾分鐘。
“周老師，系統裡沒有陳建國的任何資訊。沒有戶籍，沒有身份證，沒有出入境記錄。”
周明掛了電話，盯著那兩個字。陳建國。跟趙遠山一樣，沒有照片，沒有身份，像是一個影子。
“筆跡。”周明說。
李強愣了一下。“什麼？”
“醫院探視登記表上，陳建國的簽名。”
李強調出登記表的原件，把陳建國的簽名放大。三個字，黑色簽字筆，筆畫很穩。周明把趙遠山在支隊來訪登記表上的簽名調出來，並排放著。
同樣的字型。同樣的筆畫。同樣的力度。
“筆跡鑑定。”周明說。
技術科的老劉把兩份樣本輸入系統。幾分鐘後，結果出來了。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點八。同一人。
周明閉上眼睛。
趙遠山就是陳建國。
他打電話給周明，供出“陳建國是幕後主使”。但他自己就是陳建國。
李強的臉色變了。“他為什麼要自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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