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SUV停在停車場最裡面，引擎蓋上有一個人坐著。
劉志遠。
他穿著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上面的紅燈一閃一閃。
“你以為我會去開會？”他笑了，“我等你很久了。”
周明站在車燈光柱裡，沒動。劉志遠跳下引擎蓋，朝他走過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不緊不慢。
“你比你父親聰明。”劉志遠站定，看著他，“但也比你父親固執。他當年也走進了我的陷阱。你猜怎麼著？”
周明盯著他。
“他死之前，跪在這裡求我放過你。”
周明的手指猛地攥緊了。
劉志遠又往前走了一步，把遙控器塞進周明手裡。金屬外殼，冰涼的，帶著劉志遠手心的溫度。紅燈一閃一閃，像心跳。
“按下去，整個停車場都會炸。”劉志遠的聲音很平靜，“你不按，我幫你按。但你妹妹陳雨桐在我手上，你死了，她也會死。”
周明低頭看著手裡的遙控器。拇指按在按鈕上，沒按下去。
劉志遠笑了。
“你不敢。你跟你父親一樣，不敢。”
周明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父親不是不敢。”
劉志遠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是為了救我。”
周明猛地按下按鈕。
停車場裡安靜了。沒有爆炸聲，沒有火光。只有應急燈嗡嗡的聲音，和車燈照在水泥地上的光。
劉志遠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遙控器沒連著炸藥。
“你——”劉志遠的聲音卡住了。
周明把遙控器扔在地上，塑膠殼碎了，電池滾出來。
“你以為我是來送死的？”周明的聲音很平靜，“我是來告訴你，你輸了。”
劉志遠盯著他，眼睛裡的冷意變成了別的東西——不是憤怒，是困惑。
“韓東己經進B3層了。”周明說，“李強在鎮外製造動靜，你的人都被引開了。你一個人在這裡，沒有任何後援。”
劉志遠的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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