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趙遠山的遺言
巷子裡的霧氣濃得像湯。周明站在巷口，盯著北極光大廈那盞紅燈，站了很久。風從巷子深處灌進來，帶著鐵鏽和雜草的味道。他把帽簷壓了壓，轉身往回走。腳步聲在霧氣裡悶悶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回到樹林的時候，韓東己經在了。
韓東蹲在一棵大樹後面，臉色很難看。看到周明，他站起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怎麼了？”
“我聯絡的叛變成員，”韓東的聲音很低，“全部失聯。”
周明的手指停住了。
“一個都聯絡不上？”
“一個都聯絡不上。”韓東低下頭，“他們應該己經被清理了。”
周明靠在樹上，閉上眼睛。劉志遠比他想的更快。不是清理了一個兩個，是清理了所有。韓東在組織里的所有內線，一夜之間全部斷掉。
手機震了。李強發來的訊息：“警力己集結，鎮外二十公里處待命。”
周明把手機收起來，看著韓東。“趙遠山被當作誘餌了。停車場是假的，炸藥是假的。劉志遠故意讓我知道那個假地址，就是想讓我去。”
韓東抬起頭。
“他的目標不是趙遠山。”周明的聲音很平靜，“是我。”
韓東的臉色變了。
“他想在年會前除掉我。”周明把口袋裡那把假鑰匙掏出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徹底斷絕後患。”
“那你不能去。”
“去。”周明把鑰匙裝回去，“但我不是去上當。”
韓東看著他。
“將計就計。”周明蹲下來，用手指在泥地上畫了一條線，“我去停車場，引開劉志遠的注意力。你趁機潛入B3層會議室，找組織的核心證據。”
“他要是殺你——”
“他不會在停車場殺我。”周明打斷他，“他要是在停車場殺我，早就動手了。他等我進去，就是想讓我看到遙控器，讓我害怕，讓我跪下來求他。”
韓東沉默了。
“他要的不是我的命。”周明站起來，“他要的是我認輸。”
夜風從樹林裡穿過來，松濤聲一陣一陣。
“你帶錄音裝置。不管找到什麼，全部錄下來。”周明看著韓東，“李強帶人在鎮外製造動靜，把外圍安保引開。你只有十五分鐘。”
韓東點頭。
周明看了一眼手錶。晚上七點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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