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年會前夜
樹林裡的霧氣比之前更濃了。三個人蹲在一棵大樹後面，北極光大廈的紅燈在霧氣裡一閃一閃，像一隻閉不上的眼睛。
韓東先開口。“年會明晚八點才開始。我們還有一天時間。”
周明看著鎮口的方向。路障還在，黑衣人還在。兩輛黑色SUV停在路邊，車燈關著，像兩隻趴著的野獸。
“不能等。”周明說，“趙遠山在他們手上。”
韓東沉默了一下。“他出賣了你。”
“我知道。”周明站起來，“但他還是我舅舅。”
李強在旁邊擦槍，沒抬頭。“怎麼救？”
周明看著兩個人。“分頭行動。”
李強抬起頭。
“你回支隊，調集警力。在鎮外待命。”周明看著他，“能調多少調多少。”
李強點頭。
“韓東，你聯絡組織里其他可能叛變的成員。看能不能拿到更多情報。”
韓東猶豫了一下。“風險很大。”
“我知道。”
韓東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幾秒，點頭。
“我留在鎮裡。”周明說，“找趙遠山被關的地方。”
李強站起來。“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周明打斷他，“人越少，越安全。”
李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把槍裝進槍套，拍了拍周明的肩膀。
“小心。”
周明點頭。
李強轉身走進樹林，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被霧氣吞沒。
韓東也站起來。“我走了。明晚八點前，我會回來。”
“你的聯絡人，可靠嗎？”
韓東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周明看著他。
“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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