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個問題。”老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劉志遠在停車場周圍布了炸藥。如果有人強行救人，他會引爆。”
周明的手指停住了。
“炸藥？”
“足夠把整層停車場炸塌。”
周明沉默了。
老頭站起來，走到窗邊，撩起報紙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街上沒人。
“年會明晚八點開始。所有核心成員會去B3層會議室。”他轉過身，“劉志遠會最後一個離開停車場。你只有十五分鐘。”
周明盯著他。
“十五分鐘？”
“八點到八點十五。之後他會鎖門，啟動引爆裝置。”
周明站起來。“夠了。”
老頭看著他。“你一個人？”
“一個人。”
老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地下停車場的側門。從後巷進去，第三個門。”
周明拿起鑰匙，裝進口袋。
“謝謝。”
老頭沒說話。
周明走出房間，穿過走廊，推開旅店的後門。巷子很窄，兩邊是木屋的後牆，堆著雜物。霧氣很濃，路燈昏黃，能見度不到十米。他沿著巷子往北極光大廈的方向走。
走到大廈側門的時候，他停住了。
一個人影靠在牆上，叼著一根菸。火光一閃一閃，照亮了那人的臉。
趙遠山。
周明愣住了。
趙遠山不是被關在停車場嗎？
趙遠山也看到了他。他猛地扔掉菸頭，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周明的手臂。他的手在發抖。
“快走。”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知道你會來。停車場是假的，炸藥也是假的。”
周明盯著他。
“他們真正的目的是——”
話沒說完。趙遠山身後的陰影裡衝出兩個黑衣人，一人捂住他的嘴，一人架住他的胳膊。趙遠山掙扎了一下，沒掙脫。兩個黑衣人把他拖進了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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