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攥緊了手機。
“他要跑。”
李強看著他。“追不追？”
周明拿起外套，衝出辦公室。李強跟在後面。兩個人跑下樓，拉開車門。引擎轟鳴，車子衝出支隊。
“哪個機場？”
“國際機場。他訂了西十分鐘後的航班，飛某國。”
周明踩下油門。車子在公路上飛馳，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他握著方向盤，手指用力到發白。腦子裡反覆回放那個光頭的臉——魏晨。暗門酒吧。韓東。
“韓東跟魏晨是什麼關係？”李強問。
周明沒回答。他盯著前方的路，腦子裡把所有線索串在一起。韓東是名單上的“法務”，魏晨是莊園的繼承人。他們認識。他們一首在合作。
“韓東不是幫我們。”周明的聲音很輕，“他是在保護自己。”
李強看著他。
“他幫我們找到趙遠山，幫我們找到陳雨桐，幫我們拿到證據。但他從來沒有告訴我們教授是誰。”
李強的喉結上下滾動。
“因為他不想讓我們查到魏晨。”
車子駛上機場高速。前方的車燈連成一條光帶，紅白相間。周明盯著前方，手指攥著方向盤，攥得指節發白。
“如果他上了飛機——”
“他上不了。”
周明踩下油門。車速表的指標往上飆，一百一，一百二，一百三。李強握住了扶手，沒說話。機場的航站樓在望，燈火通明。周明把車停在出發層門口，推開車門，跑進去。
候機大廳里人很多，廣播在播報航班資訊。他跑到安檢口，亮了證件。安檢員看了一眼，放他進去。他跑過走廊，跑過登機口，跑過免稅店。
韓東的航班在B23登機口。
他跑過去的時候，登機口己經關了。顯示屏上的紅色字型在閃——“登機結束”。周明站在玻璃牆前面，看著停機坪上的飛機正在滑行。尾燈的紅光在夜色裡越來越遠。
李強追上來，喘著氣。
“晚了一步。”
周明攥緊了拳頭。他掏出手機，撥了航空公司的電話。“幫我查一個乘客，韓東。他飛哪？”
電話那頭等了一下。“某國，北部城市。中轉一次。”
周明掛了電話，站在玻璃牆前面。飛機己經變成了天邊的一個亮點，消失了。
李強站在旁邊，沒說話。
“他去找魏晨了。”周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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