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莊園
森林公路到了盡頭。車燈照出一片鐵門，黑色的，上面裝著西個監控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在霧氣裡一閃一閃。圍牆很高，上面拉著鐵絲網。
李強熄了火，看著周明。“翻牆？”
周明推開車門，下了車。霧很濃，能見度不到十米。他沿著圍牆走了一段，找到一棵靠近牆根的大樹。樹幹很粗，枝丫伸到了圍牆上方。
“從這兒。”
他爬上樹，翻過牆頭，跳下去。裡面是草地，踩上去很軟。李強跟在後面，落地的時候崴了一下，咬著牙沒出聲。
莊園很大。主樓是一棟三層別墅，燈火通明，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光。院子裡停著幾輛黑色轎車，引擎蓋上有露水。
周明蹲在灌木叢後面，壓低聲音。“你在外面接應。我進去。”
李強點頭。“多久？”
“二十分鐘。不出來你就報警。”
周明貓著腰，穿過草坪，靠近主樓。後門沒鎖，他推門進去。走廊很窄，牆上掛著油畫，地上鋪著深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地毯吸掉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他走到大廳。很大，挑高的天花板，水晶吊燈亮著。沙發，茶几，壁爐，牆上掛著幾幅風景畫。沒有人。
他剛走進去，燈滅了。
整個莊園陷入一片黑暗。
周明的手按在腰後的槍上。身後傳來鎖門聲——金屬碰撞，清脆的，在黑暗裡格外刺耳。燈重新亮了。不是吊燈，是壁燈，昏黃的，照在大廳中央。
魏晨站在那裡。
手裡拿著一杯紅酒，紅色的液體在水晶杯裡晃。身後站著西個黑衣人，全部穿著黑色西裝，雙手背在身後。
“我等你很久了。”魏晨笑了，“韓東走之前告訴我，你會來。”
周明盯著他。“你是教授？”
魏晨喝了一口酒。“教授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代代相傳的身份。我父親是第一代，他死後，我接手了。”
“你父親是魏國良。”
“對。”
“你也是夜頌的人。”
魏晨放下酒杯，走到沙發前坐下，翹起腿。“我是教授。但我從來沒有首接參與平臺的運作。”
周明把名單從口袋裡掏出來，扔在茶几上。“上面有你的名字。”
魏晨看了一眼，沒拿起來。“那是代號。教授可以傳給任何人。我父親傳給我的時候，只給了我莊園和代號，沒有給我平臺。”
“那平臺誰在管？”
魏晨看著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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