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空病房
醫院的門診大樓燈火通明。
周明把車停在急診門口，沒熄火就跳下來。夜風灌進領口，冷得他縮了縮脖子。他快步往裡走，走廊裡的日光燈白得刺眼，地面上映出他的影子，拖得很長。
電梯太慢。
他走樓梯。
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盪，一下一下，急促得像心跳。三樓。西樓。五樓。
ICU在六樓。
他推開門，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儀器嘀嘀的響聲。李強站在ICU門口，手裡拿著手機，正往走廊那頭看。
“隊長。”
“人呢？”
“還沒進去。”李強說，“我剛到三分鐘。”
周明推開ICU的門。
病房裡很安靜。
床空著。
被子掀開著，枕頭上有壓痕。輸液管還掛著，針頭垂在床邊，點滴瓶裡的液體還沒滴完，一滴一滴往下墜。床頭櫃上放著半杯水，旁邊是一個咬了一口的包子，皮己經幹了。
周明站在床邊，盯著那個空枕頭。
“趙遠山呢？”他的聲音很平。
李強轉身出去，很快帶著一個護士進來。護士胸口的牌子寫著“王芳”，三十出頭，臉上有倦意。她看了一眼空床，眉頭皺起來。
“這床的病人呢？”
“轉院了。”王芳說，“一小時前辦的手續。”
“誰辦的？”
“一個醫生。姓馬。”王芳翻了翻手裡的記錄本，“馬建明。出示了工作證和轉院手續，全都合規。”
周明的右手攥緊了。
“你看清楚人了嗎？”
“看了。推著輪椅出去的，病人躺在輪椅上，蓋著被子。”王芳說，“我確認了病人的手腕帶才放行的。”
“馬建明長什麼樣？”
“白大褂，戴口罩和眼鏡，帽子壓得很低。”王芳想了想，“個子一米七五左右，偏瘦。”
周明轉身走出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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